沈無心也沒躲開,只是不解地歪頭看他,“幹嘛?”
楚碧城把那件披風脫下來,把他的鹿皮紅披風披在沈無心身上,垂眸系上帶子,還打了個萬福結。
那鹿皮本就比原先的綢披風暖,此刻還帶著他的體溫。
沈無心貓兒眼看著他系好,沒說什麼,還笑了,“還是這件暖和。”
楚碧城眨眨眼,她是真的反常,平日裡他這麼幹,她不是該揍他罵他孟浪了嗎?
他唇角順應心裡痒痒的感覺,微微彎起,順手把孟珏那件披風一扔,扔到屋裡的某個角落去了。
他打頭出的門,一推開門便看到了他剛才冷臉的元兇——柳夢汝正倚著欄杆坐著,手裡團扇輕搖,扇柄下垂著一塊新系上去的名牌。
那名牌乍一看只是一塊木牌,但見過勾魂架的人,都知道那是什麼。
他不用看也知道上頭寫的是什麼——那塊名牌自從被刻出來,兩個月來一直躺在他懷裡,直到剛才。
那名牌上的刻痕都被磨得圓潤,顯然常被前主人拿出來摩挲。
上面清晰地刻著三個紅字——沈雪鸞。
楚碧城面無表情地關上了門。
跟在他身後的沈無心看到了門那頭一閃而過的襦裙裙擺,貓兒眼一轉,“走不了了?”
楚碧城含笑看她一眼,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這世上還有關得住你的地方嗎?”
他順手就輕易地把沈無心提拎起來,放在背上,縱身從窗戶一躍,落入鬧市之中。
沈無心下意識環著他的脖頸,鼻端縈繞著他身上的冷香,默默地想,是啊,可不就被關在他身邊了嗎。
集市裡的人只見眼前似有紅雲略過,回過神來天邊依舊是月白的顏色,只有一個小女孩扯了扯身邊的苗疆姑娘,“繡姑娘,剛剛那個是楚碧城嗎?”
“噓——”慕容繡捂住她的嘴巴,“別叫我名字,你還想不想我替你追周醉語了?”
她壓低斗笠,帶著楊思思融入人群之中,甩開身後牽馬而來的霍銀修,餘光看了眼身後銷魂樓翩然出現的襦裙貴婦,想了想,最後還是伸手摸出一個瓶子,拔開瓶塞——
一隻巴掌大的蠍子從瓶塞中爬出來,尾巴夾夾,茄紫的顏色讓人毛骨悚然。
蠍子隨她意念躍下地面,朝柳夢汝的方向爬去。
“妖女,哪裡跑,放了楊姑娘。”霍銀修的喝聲從身後傳來,慕容繡一把抱起楊思思,縱身一躍,在運河上足尖輕點,似雁過無痕,消失了在了河對岸。
霍銀修縱身一跨上了汗血寶馬,夾腿策馬,從芙蓉橋上飛馳而過,追了過去,人群擁擠,他都沒有撞到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