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
“怎麼了?畏畏縮縮的,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
“裡面似乎有人。”
他們粗暴地拆門進入,卻見一個紅衣少年抱著黑白雙劍倚著牆閉目養神,似乎剛進來這屋子不久。
“你是誰?”
那個叫三哥的見了意料之外的人,脫口而出,眼睜睜地看著少年睜開了眼,綠瑩瑩的眼睛在黑暗中像是野獸。
“這是什麼妖怪?!”
“三哥?!”
“不管你是什麼妖怪,”那個叫三哥的一劍擋住那倆失了方寸的下屬,緊盯著那個紅衣少年,“不該管的閒事,還是少管......呃。”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氣聲,便跪倒在地,臉朝下直直地倒下了。
後面兩人看著他的背心,才看到他白衣正中那一個不知何時出現的血洞。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出的手。
江湖上哪來的這號人?
他們已經顧不上思考這個問題,跪地求饒往後退。
紅衣少年面無表情地揮劍,那兩人聒噪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他看了眼被弄髒的臨時居所,淡漠的眼神掃了眼黑暗中瑟縮的某個影子。
那小孩的呼吸低弱,可以想像身上負了多重的傷;偶爾的抽氣聲,暴露了那孩子的疼痛和寒冷;但那孩子卻在這三人進來時屏住了呼吸,即便沒有聲音,他也能感覺到那孩子身上蔓延到黑暗中的恨。
“別死了,死了就沒戲了。”
紅衣少年斬月劍入鞘,離開了茅草屋,紅色的背影映著月光,極其扎眼。
崇寧十五年。
沈無心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同樣扎眼的顏色。
她知道她這次醒來還有許多該做的事要做,她不能冒險赴死。
可是十年裡,她看清了站在她對面的對手有多少,以現在的她去做以前的事,指不定哪天就死了。
若是死了,她知道的事情也會隨著她的死被掩埋在雪下,孟家滿門上下三十二口,沈家的四十四條冤魂,還有她的不甘。
她還是沒忍住,先跟上了他。
沒想到最後不是死於他的劍下,而且因為暗香疏影。
本來只是想先來回收她給出去的三兩銀子,結果被孟珏反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