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廚做甜湯的師傅見了,問道,“小六你咋啦,見鬼了似的?”
小二拍拍胸口,才端起下一碗要送的甜湯,小聲嘟囔,“可不是見鬼了嘛。”
楚碧城伸手打開鹽罐,舀了一勺鹽倒進那碗蓮子百合湯里,兀自用著,仿佛沒聽見小二和師傅的對話,也沒聽到旁邊人的小聲議論。
等他走了,那群人的議論聲才漸漸大起來。
“你說哪有人這麼奇葩的,吃甜湯還下鹽,我還是頭一回見。”
“唔,我倒是見過,以前在霸州做生意,有個小乞兒這麼教過我,還說我沒見識來著。”
“嘿,你可是大老闆,你沒見識誰有見識?”
“不過也沒說,你沒看剛才那人的衣服麼,那款式一看就不是中原款式,還有那金線,怎麼看怎麼貴的,肯定也是非富即貴。”
“你們富貴人家是不是行事都這麼奇特?”
“你說的那人,是不是穿紅衣,綠眼睛,還配雙劍?”
“差不多吧,不過好像沒有配劍。”
“那還好,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沒,還是別在揚州城妄議這些事了。”
市井喧囂,是非議論無休,那人卻是已經走遠許久了。
楚碧城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那張極具欺騙性的皮子引來了不少關注,只是眸中清寒的表情嚇退了大部分。
“這位公子,給你家娘子買件首飾吧,看這小娘子......”小攤販慣性地吆喝,卻頭也不抬地埋頭雕著新的玉胚子。
楚碧城在小攤前駐足,一眼看中了那隻玉雕的貓兒,摘下來給小攤販看了一眼,“我要這個。”
“哦,十五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小攤販看了一眼,隨口說了個價格,便繼續低頭雕刻。
楚碧城看著他那隨著雕刻的動作一抖一抖的山羊鬍,不知想到了什麼,眼底染上笑意,忽然道,“我不要這個絡子,你五兩賣我吧。”
小攤販一聽,立馬跳腳地站起來,正要罵人,結果定睛一看,發現是他,一臉嫌棄地道,“哎,是你啊,今日怎不見你家相公?”
楚碧城也不奇怪這人認出了他,道,“她睡著了。”
小攤販長嘆一聲,“這麼冷的天,不出來也是正常的,我看她那小身板子,出來了肯定生病。”
“嗯,她怕冷。”楚碧城道。
雖然沈無心身上的暗香疏影是純陽性毒,但沈無心怕冷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只是這麼怕冷的人,卻在冰棺里睡了十年,如今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