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木門打開,一個紺衣姑娘捧著食盤走入,搬了椅子在她身側坐下,和她道,“總算見到活著的你了,你再不醒,我就要被師弟師妹鬧得頭都炸了。”
說完,她才恍然一曬,“忘了告訴你了,我是楚碧城的師妹冷畫屏,叫我畫屏就好。”
沈無心聞言想起那兩個聒噪的童音,雖未見人,但也能想像了,笑著反問道,“是鬧著要把我剖開麼?”
冷畫屏噗嗤一笑,伸手搖搖她手腕,像是讓她別在意,“我師弟師妹還小,別當真。”
她打開食盒,拿出裡頭一碟還冒著熱氣的蒸餅,“來,這是槐花餅,用院子裡的槐花做的。”
沈無心看著那熟悉的包法,似是想起了什麼,“我幼時,好似吃過這個餅。”
“先喝點水潤潤喉。”冷畫屏顧及她許久未進食,倒了杯水給她,才點頭道,“你是她的徒弟的話,吃過也不奇怪。”
沈無心抿了口水,捧著杯子問,“你知道我師父是誰?”
冷畫屏神秘地一笑,沒說出口,只道,“反正不是碧落道人。”
沈無心想起她冒認師父的事情,和她道了個歉。
冷畫屏擺擺手,“哎,師父不在意的。”
說完,她還表情微妙地道,“而且,說不定你以後還得也叫我師父‘師父’呢。”
沈無心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麼,脫口“呸”了一聲。
冷畫屏見小姑娘終於露出她這個年齡該有的情態,才哈哈大笑。
冷畫屏平日裡大多呆在奈何軒,又沒有適齡的女孩子和她說話,逮著沈無心便不放了。
沈無心剛恢復說不了多久,便拋磚引玉地誘惑冷畫屏說,她在一旁聽著,也是十分滿足的。
於是這個午後,冷畫屏滿足了她的願望,沈無心也獲得了許多關於楚碧城的小秘密。
比如這傢伙把她的魂石埋在院子裡那棵槐樹下,許願讓槐鬼給她回魂。
冷畫屏說著連連說她師兄是個“怪人”,她卻想到了當年那個冷峻的少年。
沒想到那樣的傢伙,當年,乃至如今,還相信這種哄孩子用的市井傳聞。
換了誰都會說他怪,她卻想到他埋下羽毛和魂石的場景,胸口莫名地發悶。
等冷畫屏被師弟師妹拐走了,沈無心一個人在房間裡,又不能隨意走動,便倚著床頭打量著這個房間。
雕花貴妃榻上枕頭歪著,顯然這幾日有人在上頭休憩。梨花心書案上還散放著幾本書,書案後有兩排高大的網背書架。海青石琴桌空著,正好被房間主人用來放斷雪和斬月。搖椅上還扣著一件紅披風,是楚碧城常用的那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