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碧城也不在乎小姑娘卷著被子在看,慢條斯理地擦乾淨身上的水,披上中衣,才撩下帳子,鑽進被窩裡擁她入懷。
或者說,正因為她在看,他才穿得那麼慢。
也不知是不是天都看不過去了,他一進被窩便打了個噴嚏。
沈無心“嗤”一聲笑了出來,緊了緊被子,才用指尖繞著他一縷青絲和他在被窩低語,“我想公開白鹿圖。”
楚碧城表情沒多少意外,只是低頭看她,小姑娘中衣只是松松攏在一起,這會側躺著,正好能看到一片雪膩,他欣賞了一會才撫著她的發問,“嗯,不過你跟著我這麼久,我都沒見過白鹿圖在哪?”
沈無心聞言看著他笑,“不在我身上。”
楚碧城眉頭一抬,俯下身去輕吻她的眼尾,語氣懶散,“在哪?”
沈無心笑意更深,像只剛偷吃的魚的貓咪,“我告訴你啊。”
楚碧城動作頓了頓,眼睛眯起來,“這麼好?”
“嗯。”沈無心把微涼的手伸進他中衣,他身子微僵了下,低低地“唔”了一聲,隨即放鬆下來,沒有阻止那隻手一路向下,還主動挺起腰好讓她摸。
沈無心的手停在他後腰,那裡本來有他被賣掉後烙下的代表私奴的印,只是後來被七歲的她紋上了一隻狐狸。
她最近一直好奇她當初紋下的那隻狐狸如今如何了,現下她沿著肌膚微微凸起的輪廓描摹,唔,似乎還不錯嘛。
沈無心想起他燭火下在中褲下若隱若現的腰窩,稍稍想像了一下,便輕咳一聲想收回手,只是被楚碧城的手按住了。
“娘子摸得很舒服,繼續。”楚碧城的吻落在她耳側,炙熱的唇沿著脖頸親下去,發出含笑的聲音,“原來早就在我身上了。”
也是,只有他和她記得她畫的順序,也只有她才有命看見這路線。
換做其他人,即便得到了所謂的寶圖,也不知怎麼去走。
沈無心被折騰了一夜,翌日睡到晌午才醒了,她茫然地看了會帳頂,才驀然坐起來。
被窩裡的楚碧城睜開眼看她,懶道,“怎麼了?”
他睡在外頭,結結實實地把下床的路堵住了,沈無心想想反正也過了清晨,乾脆倚著床頭,伸手撩他散在枕上的墨發,“要是不做殺手了,你會做什麼?”
“唔,”楚碧城伸手罩住她作亂的爪子,紅唇在她指尖印下一吻,懶洋洋地看了她一眼,“我會唱十八摸。“
“十八摸啊?”沈無心不僅不生氣,還莞爾一笑,“好啊。”
楚碧城挑起眉毛,一般她這麼笑的時候,下一刻就要幹壞事了。
於是當天下午,揚州城主街靠近城門的神棍一條街上,多了一個小攤子——
那小攤子看似算命看相的,旗子上卻寫著看相送白鹿圖,幾乎一出現就把旁邊那幾個半仙的客源都吸收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