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碧城似沒聽見她的話,斷雪出鞘便攻了過去,招式間帶了幾分被打擾的煩躁。
來人反應迅捷地反手格擋,手上的明月劍不斷變換角度,以躲避來人的招式,根本無暇出招,顯然不敵。
楚碧城出招如電,毫不留情,還有餘力優哉游哉地看了眼她手上吳鉤,顯然也認出來了她的招數,冷道,“原來是你。”
青鹿聞言抬眸,和他視線相對,因他出現以來第一次投來視線,眼下竟暈出紅霞,一慌神,明月劍險些脫手而出。
她在瓦檐恰恰立穩身形,剛往旁邊的屋頂一躍,楚碧城便如鬼魅般追了上來,斷雪於半空中狠絕地斷了她雙手筋脈。
“你......”
劇痛讓青鹿瞳孔瞪大,眼睜睜地看著明月劍脫手而出,自己的筋脈被挑出,血液噴濺,映著月下那紅色的身影,讓她狼狽地砸在屋頂上後,仍恐懼地往後爬。
楚碧城卻立在屋檐之上,居高臨下地睨了她一眼,不再追擊,只留下淡淡一句,“餘下的,等她親手來取。”
青鹿甚至來不及問她是誰,已經面白如紙看著楚碧城消失在軒窗之後。
......況且,她也不需要問是誰了。
屋內。
慕容繡提著笛子推門進來,“阿鸞,你沒事.......吧。”
她一句話沒說完,臉上的表情已經在看到洞開的軒窗外的人時緩緩沉下去——
軒窗之外,道人鴉羽般的黑髮以玉冠束起,眉間一點硃砂,長眉細目,薄唇鮮紅,黑色的門派服領子疊得緊緊的,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看著就適合供在神壇,而非入世。
墨聞道一眼看見對面緊閉的軒窗前站著的楚碧城,見了斷雪劍尖上滴著的血,眼波一轉,看嚮慕容繡,撞上她的目光後才垂首收起長劍。
“......唔,我有什麼事?繡繡你看起來比較像有事的那個人。”沈無心帶著睡意的聲音從半掩的床帳後傳來。
她披了床尾的披風,從床帳後探出頭來。
墨聞道從窗戶進來,垂首向她行了個禮,才看嚮慕容繡,“你為雙鹿圖而來?”
慕容繡本還直白地盯著他,聞言唇角的勾起笑容。
沈無心扶額,墨聞道還接著勸道,“寶藏非善物,不是你可褻玩的......苗疆因何而亂,想必你也知道的。”
慕容繡挑眉,打量他的視線毫不掩飾,“本座是為你而來,是你從來不信。”
她目光中帶了一絲無奈,可惜墨聞道垂著眸,錯過了她難得流露的情緒。
“外面那個女人怎麼處理?”楚碧城背後的軒窗打開,楊思思一躍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