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聞道沉默未語,他身邊那青年已經迎上了霍銀修的目光,壓著嗓子道,“我們這不是要去明月山莊找嗎?霍捕頭要是遇到了他,請務必通知一聲,也莫要讓師兄擔心了。”
霍銀修聞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才看向墨聞道。
墨聞道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霍銀修與無相派裴鉞交好,也對墨聞道這個同輩十分敬重,此番周醉語“盜”了比翼泉一事他本就不好與墨聞道明說,只說找周醉語有事相求。
此時見墨聞道也點了頭,即便對那青年的身份生疑,也只是作了一揖,縱馬先走了。
等他走了,那青年才摸了摸臉,回頭和楚碧城一曬,聲音分明是周醉語,“謝謝你的□□,小爺欠你一命。”
楚碧城勾一勾唇角,“不客氣,下次一命換一命就好。”
車簾後的沈無心,“......”
你就沒告訴他到底誰才是始作俑者嗎?
沈無心想了想,還是沒把話說出口,鬆開了攥著車簾的手,縮回馬車裡。
外面領頭的墨聞道看了眼被賣還幫著數錢的師弟,默默地嘆了口氣,視線落在車簾上一瞬,才回首,繼續目不斜視,身姿如松地騎在馬上。
馬車裡。
楊思思正捧著白玉陶瓷碟,戳著沈無心做的奶糖小方吃得津津有味,不時還讚美著沈姑娘的手藝,贊得捧著《焚書》催眠的沈姑娘連翻書都心虛了,最後沒忍住,道,“其實吧......”
“怎麼啦,神仙姐姐?”楊思思星星眼。
沈無心難得感覺到自己良心的存在,道,“比翼泉是我拿走的來著。”
“我知道呀,你不是還放回去了嘛,不要緊的,正好讓我師兄活動活動。”楊思思全然不在意地擺擺手,見沈無心的表情,便哈哈笑了起來,“你以為在揚州是誰引走了霍銀修?我可是故意讓他放水的。”
沈無心,“......”
怎麼感覺一直以來難得的良心不安都餵了狗。
楊思思托著腮,戳了一塊奶糖小方,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咕噥道,“不然我哪都機會出山啊。”
“那,周醉語是怎麼回事?”沈無心挑眉,“別說那會你在絕刀門說的都是真話啊。”
那是打死她也不信的,楊思思才十二歲,十二歲的時候她在幹嘛呢?
唔......沈姑娘想起十二歲時她在靈使身上尾隨楚碧城的事跡,本來堅定的視線動搖了。
楊思思大咧咧地搖頭,“當然不是,不過,追他蠻好玩的呀,神行姐姐不是說要我做自己嗎?人生得意須盡歡,難得出來一趟還不興本魔王拐個良家少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