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心不可能沒注意到這一影響,眉頭不自覺蹙起。
孟念心卻不給她反駁的機會,留下門帖就走了。
那跑堂也是個懂看眼色的,方才和她們聊得投緣,此刻見了沈無心的表情,主動提出,“我與那房的人破熟,不若我替客官送回去?”
沈無心扯扯楚碧城袖子,他本還盯著那邊視線收了回來,那一瞬的殺意收斂,看了跑堂一眼,沒有拒絕他的提議,還道,“出了什麼事報我名字。”
“好嘞。”跑堂捧著禮盒出了門,去對面敲門去了。
沈無心本還蹙著眉,楚碧城這麼一折騰,她眉心舒展,反而繼續笑著用朝食了。
若是換作以前,楚碧城絕不會做這麼麻煩的事,估計剛才孟念心來時便已沒命回去了,至於那個跑堂,也會被他順手解決。
楚碧城變了,他自己也明白。
他不再看對面的狀況,垂眸看晃著腳丫吃早飯的小姑娘,她在他身邊,讓這變化來得安然,也讓人變得強大。
不是以前那種冷清的強大,而是有了歸屬和所守所重的強大。
......雖如此,該吃的醋還是得吃的。
入夜,天街燈市從樊樓一路蜿蜒全城,當真“春滿天街夜色酣,綺羅香結霧漫漫”,“寶騎驕嘶金騕褭,翠翹醉倚玉闌干。”
水上燈影如夢,正中的主樓頂端,人群擁擠,大家都在競猜最貴的那盞燈謎,雖不抱希望,不過試過也是有沾過喜氣的。
“這獎品是什麼?”
“天歲簪啊,官人是外來的吧?本地人都知道。”
“這天歲簪有什麼玄妙?讓你們心嚮往之的。”
“哎呀,瞧您說的,好兆頭,大家都嚮往嘛。”
“哎,你不知道,這天歲簪的燈謎都放燈市這麼多年了,就沒人猜對過。”
“哇,這麼久了,那得積了多少福氣?”
“嘿嘿,不然我們也不在這擠呀。”
“‘池裡不見水,地上不見泥,唯有佳人孑立。’,出這謎面的也是個別致人。”
楚碧城本是被沈無心攛上來買花燈的,聞言在人群前停頓,隨手寫了個謎底,遞給收紙條的小童,便提著燈下樓了。
沒等他走過拐角,小童便抱著個鎏金紫檀木盒子追了過來,“客官,客官,等等!”
楚碧城聞聲側目,小童定睛看了眼他手中最普通的花燈,愣了一下,才遞上鎏金紫檀木盒,“這是我們攤主給您的。”
木盒攤開,裡頭躺著的正是那支天歲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