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一身白衣,眉目如畫,一雙貓兒眼輕易讓他想起某位名動江湖的故人,若真是記憶中那丫頭,如今這般倒也算不負美人坯子,出落得娉婷玉立。
只是與他印象中不同,小姑娘眉宇間少了幾分肅殺,多了幾分柔然。
再看她發間的天歲簪,他恍然大悟了——他以為楚碧城會把簪子送他女兒,卻出現在了沈雪鸞發間。
難怪這小姑娘看起來散發著備受疼愛的人才有的安然,難怪自家“賢侄”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原來如此。
忠勇侯哂然笑起來,搖著頭跟著自家隨侍離開,楚碧城見狀也不點破,只是趁機告辭,回到心心念念的客棧里。
客棧房中。
日已沉下西山,天空一片墨藍,房內燭火初亮,影子被軒窗外吹入的晚風吹得搖搖曳曳的。
沈無心午飯用得晚,並沒有下榻吃晚飯,只是就著燭火倚在榻上看書,不時捻起一塊旁邊小几上的外郎糕。
楚碧城拎著糖水從窗戶翻進來,看到的便是這麼一副場景。
他把食盒放到桌上,坐在榻邊拿起外郎糕,換成了蓮子百合湯。
沈無心抬眸看他,頗感興趣地問,“怎麼你們還能聊到內室去?還聊到侯爺都變了臉?”
沈姑娘還不知道自己暴露了什麼,楚碧城眼中笑意已明目張胆地暈開,道,“他要替我看傷。”
沈無心不明所以,“然後呢?”
楚碧城彎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她,“要脫上衣。”
沈無心不解地看他,視線下移,落到他還未理好的領口,看到若隱若現的鎖骨,以及其上的紅痕,想起昨夜自己做的好事,才輕咳一聲,繼而忍不住牽起唇角,“你也太壞心了。”
楚碧城脫靴上榻,沈無心卻伸指戳開他,“你的衣服。”
楚碧城抬眉,“我的衣服怎麼了?”
沈無心放下書,學他揚眉,“有味道。”
楚碧城嗅嗅身上的紅衣,眉頭蹙起,還真有岑悅身上的薰香味。
沈無心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犯難,只是下一刻她便笑不出來了——
楚碧城乾脆利落地扯開腰帶,脫下外衣中衣,只留下中褲才上榻來,面上十分自然地朝她笑,“好了,這下沒有了。”
沈無心沒好氣地推開他,捲起被子背過身去。
榻上本就位置不多,此刻容納兩人已是十分擁擠,沈無心翻了個身,楚碧城便跟著貼上去,把她轉過來圈在懷裡,眼裡笑意不減反增,“你自己聞聞到底是誰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