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了青鹿寶藏內的贓物,便知道白鹿寶藏內會是什麼了,他不怕沈無心揭露,只是也不可能讓今日在場之人這麼容易出去——只有讓他們見識過地獄,出去後他們才會有所忌憚;只有留下活口,才能免去謠言和閒話。
人群之中,另一個和他一般冷靜之人逆人流而行,走向機關,一手改換了明月劍的方向,讓城門不再關閉,只是他也因兩牆機關變換,無法再鬆開劍離開。
城中似有烏雲蔽日,那偷生落下的光線照亮他眉心硃砂,在沉靜的面容上似血鮮紅。
墨聞道看著周醉語如約禁錮著慕容繡離開,聽著她嘶啞的聲音尖聲喊他“師兄”,一直無甚表情的唇角帶上淺淡的笑。
那一角杏色的衣角從城門縫隙處消失,城中再無無辜之人,墨聞道才不留情地拔出了插在機關上的明月劍,冷靜得像是長埋洞中的人並不是他。
最後一縷光線隨著城門關閉而隱去。
城中新屍陳屍交織,被常年不化的冰雪一一掩埋冰封。
內城之下。
沈無心聽得頭上震動,只抬眸看了一眼,不為所動。
她正坐在她的冰棺之中,楚碧城在她身後攏著她。
熔岩之下,竟是又厚冰和冰河,冰棺載著兩人在河面行走,抬眸便能看見冰面上的模糊的情形,和深埋在冰下的屍體。
楚碧城心思在沈無心身上,視線自然沒有離開她,這會她抬眸看去,他才跟著轉移了視線,這一轉,卻無意看見了冰中的一具屍體——
那屍體身穿青袍白紗,頭戴掌門羽冠,似是叫人一劍洞穿,又在屍身上扎了許多劍解恨。
只是他面容安寧,懷中……抱著一把狐不歸。
那狐不歸琴弦是望月金絲,琴身通紅,他再熟悉不過。
沈無心察覺他的出神,問道,“怎麼了?”
楚碧城回過神來,那屍身已被兩人甩在身後遠處,早看不清了。
他勾唇一笑,低頭含了下沈無心的耳垂,上挑的眼睨著她,“妾身進了你的棺,就是你的人了。”
沈無心被他的氣息弄得耳根子痒痒,笑了一會,聞言想起她初初醒來,楚碧城躍入她棺中的場面,問道,“這回,我們要去哪?”
“漠北,江南,塞上,寇島,阿鸞喜歡去哪?”
“都行,我們先去西域看看吧。”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