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繡悄悄地別開臉,眼睛故意不看他,“唔,看你表現吧?”
清戈別莊在深山之中,遠離人煙,極適合休養。
墨聞道的傷的確不輕,他當初與孟珏交易,在關鍵之時由他頂替孟珏,來當這關鍵之人。一來免去了孟珏因此死去的可能,二來他墨聞道可趁此時機離開無相派,再不受岳荀牽制。
他的命是岳荀這個師父給的,他的前半生用來還了岳荀的養育之恩,後半生便從此由他支配了。
這樣的法子,若是不夠狠,是嚇不著正道眾人的,也騙不過岳荀那老狐狸的。是以此法的確是傷敵一千自傷八百的法子,若不是有陸景瀾應邀接應,救治及時,還時常從苗疆回春堂回山中為他複診,或許他早死在內城之中了。
半年後。
清戈別莊內院。
“差不多了,看來這是我來的最後一次了。”陸景瀾鬆開搭在墨聞道手腕的手,偏過身在桌上寫了幾個方子。
一旁慕容繡戳了一塊青玉白糖糕,吃了一口覺得味道一般,便餵給墨聞道,墨聞道也不惱,還順從地低頭吃了,並未像小時候那般訓她。
那時他總覺得好好管教她,莫等他不在了,讓那些命婦再欺負了她去,也莫要讓京中貴族圈再拿她德行嚼舌根,可後來看來,她還是開開心心,隨性而為,如此才是她。
至於外人如何說道,以後他常伴她身側,他自會讓她們再不能說道。
慕容繡見他吃了,露出笑顏,又戳了一塊給他,問道,“阿鸞前些天來信說要去漠北,不若等你好了我們一塊去看看?我還沒去過漠北呢。”
陸景瀾寫方子的動作一頓,道,“沈姑娘怕是去不了漠北了。”
慕容繡一驚,身子不自覺往前了一些,“怎麼了?阿鸞又出事了?”
墨聞道不著痕跡地摟上她的腰肢,把她扶他身側,與陸景瀾拉開距離。
陸景瀾似是習慣這樣的對待了,只無奈一笑,“唔,可以這麼說吧。”
想起沈無心的表情,他眼裡多了些好笑,“沈姑娘有喜了。”
入夜,慕容繡躺在院裡的搖椅聽著蟲鳴小憩,手上還抱著她前些天抓回來的那隻小野貓。
墨聞道沐浴完出來,看到的便是月下閉目養神的小姑娘,身上還不帶多蓋件毯子的。
他進房取了條織錦扎染薄毯,把慕容繡懷裡那隻小貓抱下來,給慕容繡抖開毯子蓋上,才在她身側的小竹凳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