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了,周從之之所以逃跑, 和自己無關,不過誤以為窈娘對他情根深重,怕被覬覦,不能家去。
然而窈娘此舉也是不妥,曾引無數男子折腰的花娘,竟被周從之作弄成霸王硬上弓的痴婦……是他低估了周從之。不知周從之是否在暗中窺伺窈娘,她如此堂而皇之戴著帷帽,就過來找自己。
孟宴寧半閉佛眸,忽覺得厭煩倦燥。對窈娘臉上流露出來的悲切、驚慌,實在不感興趣。
「我清楚了,你先回去吧。」
窈娘不甘心,涕泗橫流,「二爺,你說這周二郎現在,對我是不是厭惡得不得了了?」
孟宴寧哂笑,徑直扔了那被掐斷的軟戒。
「我給了你機會,你自己不中用。如今來與我說,又有何益?」
窈娘羽睫驚慌抖動,幾乎跌坐在地。
小廝備好馬匹,前來詢問孟宴寧是否啟程。
孟宴寧不禁陰戾地擺了擺手。
「不必了,」他如今避周從之不及,也不知曉對方下落,那種事情脫離掌控、無法預估的感覺,只叫他不適,「去給我把山莊各處的門關上,沒我的允准,這幾日都謝絕外客。」
*
自陪孟宴寧試過吉服後,雲冉夜裡不知為何,時常夢魘。她覺得一切都應當值得自己慢慢欣喜的,可又莫名恍惚。
還是記掛周從之是不是活著,以至於夢裡,開始頻繁而反覆地,夢見他了。
夢中,自己穿著那件鳳凰羽絲吉服,他則穿著一件龍鳳雙吉團紋吉服,溫柔的握著簇花紅綢的另一端,牽引她走進婚房。
紅燭在帳前嗶啵燃燒,她坐在妝奩前擺弄首飾。爾後肩膀微沉,一隻手掌從她頸側探出,替她攬鏡卸掉鬢上釵環。光影熄滅,他將她打橫抱起,放到榻上。
交頸鴛鴦,泛濫魚水之歡,雲冉幾不能自持,笑語銀鈴,想起當初因為沖喜倉促成婚是多麼遺憾,恨不得在這一刻盡情彌補。想要多親昵他,指尖輕劃他微發薄汗的下頜與喉結,腰身卻被他臂彎托起。好奇他要幹什麼,他便附耳低低對她,黏啞地呼喚。
「冉冉。」
那根本不是周從之的聲音。「呀!」雲冉驚得臉色煞白,掙扎著從夢魘中甦醒。
冉冉,冉冉……她捂著心口,好似滿腦子,都還是孟宴寧。
心緒一時倉惶繚亂,五指梳進烏髮縫,惶惶地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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