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丟開筆墨,吩咐女婢取盆溫水,又想去撿他曳地的大氅,孟宴寧突然張目,扣緊她的手腕。
「冉冉?」語氣是訝異的。像是不習慣她的出現。
雲冉更加生氣。
「二哥哥,你也真是。之前我不好好吃飯,你不告訴我,只背著我訓斥下人。眼下自己病了,也瞞著我,就好像我什麼都不知道,等你自己好了,我不會自責、難過一樣。」
他是說要擔起照顧她的責任,和她交頸纏吻,但又時常在些小細節上,讓雲冉覺得,他還是把她當妹妹,不值得讓他牽念信賴。
她氣得臉頰漲紅,憨態畢露,孟宴寧目色灼灼,一時難掩情緒。
病自然是裝的,他想拖住雲冉,閉緊山莊大門,總得找個由頭。可雲冉果然因他被牽絆住,還負氣說出這番話,他心裡竟是說不出、道不明的愉悅。
那種她竟為他妻子,關切他的感覺,時至現在,依然讓他感到新鮮,
「冉冉,我並非隱瞞你,只不過見你這些日子鬱鬱寡歡,不想因小事勞煩你。」
孟宴寧的眼皮不深,眼瞼狹長,因而整雙眼如工筆畫一般舒展,微微一笑,便如春光乍現。
此刻可能帶了些病容,竟格外脆弱蠱惑。
「這算小事嗎?」雲冉詫異,他怎麼會這麼認為。
但想著他認真的解釋,好似也珍重自己了,心底的氣,一時也是消了些。
她正想再替他將那鶴氅撿起,忽然便意識到自己的手,還跟孟宴寧的手糾纏著。本也沒什麼,可一時又覺得,那寬厚的掌心溫熱,叫她酥癢難耐。
「二哥哥,」雲冉忙掙開他,胡亂地把髮絲勾到耳後,「算了,我,我先給你換張帕子吧。」
*
孟宴寧本就沒什麼大礙,見雲冉為他忙碌,不由得從搖椅上坐起。兩隻手撐在背後,歪頭打量她。
他這堪稱散漫的舉動,致使衣襟微微敞開,露出段分明鎖骨。雲閃偶然飛到一眼,才見那鎖骨上遍布紅痕。
應是她頻頻抓撓、用虎牙咬過留下的痕跡。她不禁想到那日在裁縫鋪內,與他發生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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