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更鄭重地警告,「你要挾持我,從之定會報官。二哥哥飽讀聖賢書,不會還比不上從之講道理吧?」
周從之當初知道婚契的存在,再不忿,也知道必得名正言順,徐徐圖之。孟宴寧此刻擄走她,若想跟她發生什麼,便是名不正,言不順。
孟宴寧突然發笑。
掐緊她的下頜,眼含狂熱,「冉冉,你說得沒錯。二哥跟他完全不同,二哥沒有道德。」
他像是受了刺.激,開始撕扯她的裙裾。
雲冉瞪大眼睛,呼吸快促。
「你、你不要胡來。我要去報官,你就得吃官司!」
孟宴寧充耳不聞,繼續暴虐撕扯,激得她不斷掙扎,抗拒,又無從抗拒。
「有什麼所謂?」
孟宴寧嘶嘶吐息,獰笑起來,「周二郎想做君子,讓他去做好了!我沒有道德,所以我得到冉冉。」
他將雲冉翻了個身,摁坐在自己身上。雲冉徒勞掙扎,卻根本鬥不過他。那一瞬,她渾身哆嗦了下,眼淚也滾滾而落。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很想從孟宴寧眼裡,再看到一絲對她的憐愛,可他卻只是仰頭,好整以暇地欣賞她。
「冉冉,你知道在牢里睡不著的時候,該怎麼辦嗎?二哥很孤單,那大獄太冷,刑罰太痛,獄卒的辱罵太髒。我一個人,快承受不了了。」
他說著,即刻讓車夫改走崎嶇的鄉間小路。因為馬車劇烈顛簸的時候,會讓雲冉更痛苦。
雲冉見狀,頭皮都麻了,也還想再解釋什麼,但最後也被他激得,只想斥罵他是個瘋子。
輕點,輕點。
她求他,向後仰著脖頸,烏髮跟著臂彎不斷晃動,但在孟宴寧壓抑的低喘中,目光還是逐漸迷離,失去了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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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孟宴寧擄走雲冉的那一剎,周從之便策馬追逐。
一路從街道馳騁到郊野,從暮色四合,到星子高懸。可夜色太濃,他最終還是走進岔道,一個人在阡陌里轉了半天,最後只看到一輛翻倒的馬車,輪子陷進泥溝里。
車夫倒在一邊。他拍醒了車夫,才知道,因為馬車跑得太快不小心摔了。車夫暈厥過去,這會才醒。
可周從之翻遍周圍,哪裡見孟宴寧和雲冉的影子。最多也只找到了一隻,雲冉丟落的繡鞋,和一條,纏著芙蓉山茶的披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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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從之當即返家,派人去報官。
也是那時候才知,京城裡來了官爺,主張把孟宴寧放了。馮知縣這會,反倒進了大獄。
然衙役找了兩三日,實在找不到雲冉。無奈的告訴周從之,人可能已經失蹤。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他沉眸坐在家中,神傷之際,又聽家丁來報。
孟宴寧今日,獨身回了孟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