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渾渾噩噩過了陣子,雲冉忽然發現,進屋伺候的丫鬟開始穿更輕薄的短衫了。
春已暮。她竟然還在孟宴寧身邊。
周從之去哪了?他怎麼不想辦法給她遞消息,不要她了嗎?
雲冉胡思亂想著,透過窗欞,又發現孟宴寧兩手懸著片嬰孩的襁褓,正著陽光半眯眸打量,唇微微挑起,不知道在想什麼。頎長的剪影落在身後台階上,倒像極了,一個正期待孩子降生的父親。
她豁然跌坐在檀木椅上,瑟瑟發抖。
孟宴寧也太奇怪了,竟然背著她,給還沒有懷上的孩子準備新衣。請的大夫,也是赦縣有名的女科聖手。他現在不是為了叫她難過,才讓她為他生孩子嗎?
為何自己,又如此上心?
雲冉緊張地糾纏雙手,忽然又想到,孟宴寧近來尤其喜歡枕在她的肚子上,也不知道想聽到什麼。也頻繁地請大夫到宅里把脈,不厭其煩地問他,雲冉何時能懷。
那模樣,分明不是報復。若只想報復她,也會這樣嗎?雲冉心怦怦跳,忽然想試一試,假如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都不能等懷上孩子後,讓自己陷入孟宴寧說的境地。
*
「你們出去吧,我有些乏了。」
雲冉沐浴後,把兩個伺候她的丫鬟支走。見四下無人,便悄悄推開窗,濕著頭髮吹風。
她的身骨本就有些羸弱,一著涼,人便暈乎乎的,臉也熱起來。
待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忙不迭關窗來到榻邊,開始虛虛咳嗽。
孟宴寧手裡端著一碗藥,聞聲頓了頓,才繼續進屋。
雲冉一身雪色繡銀蓮交領單衣,及腰的長髮像光滑的水緞披散,勾勒出纖柔的腰身。聽到孟宴寧的動靜,側臉對他,柔聲喚道,「二哥哥。」
她的睫羽卷翹翕動,半收下頜,後頸便從領子處探出一段瑩秀的白。
那微張的唇也帶了絲熱紅,嘴角宛若嫵媚的小鉤,隨意的一個眼神,便格外灼人。
孟宴寧靜默半晌,把藥放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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