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發作,又找不到由頭,只得稍稍鬆開力道,「上京的東西已經準備好,這幾日便要啟程。以後到了京城,想回赦縣也便不易了。冉冉,我今日既破例帶你出門,也允許你再買些東西。」
「那買些糍粑和鮮茶吧。這裡的漁貨、辣醬菜也好。」雲冉順從道。
她似乎也不再害怕,和他一道上京。
乃至夜裡,還會配合孟宴寧表現出歡愉、嬌嗔的一面。不過少了些掙扎的鮮活,瘋魔的媚態。
孟宴寧默然不語。
雲冉便又問他,「怎麼,二哥哥又不想去嗎?」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孟宴寧便是再想不出緣故,卻也沒有想過將自己的話收回。
他索性不去想。她可能只是害怕,所以像從前畏懼他那般,裝乖扮巧蒙蔽他。但即便如此,她現在應當也是他喜歡的樣子。就像被關久的雀兒,起初還喜歡用尖利的喙咬金籠,到現在,也習慣在籠中自在地梳理羽毛。
所以,他其實沒有什麼好怕的。他還得到一個消息。周從之跟海寇勾結,已經逃跑了。
雲冉再不要想,還能跟周從之再續前緣。所以他現在連對手都沒了,根本沒必要擔憂。
*
雲冉的興致看似不錯,和孟宴寧在東街逛到傍晚。金烏西沉。
孟宴寧站在茶樓上,俯瞰腳下的長街。
燈彩漸次亮起,將有些暗淡的青石路面,也照得如有神光。
有個婦人突然從一側殺氣騰騰地過來,罵罵咧咧地揪起一個正和人下棋的男子的耳朵。便是世風日下,這樣剽悍的女子也不多見。孟宴寧擰了擰眉,轉向別處,
又見個婦人提著一壺熟水,去接出攤的丈夫歸家。她背著孩子,丈夫推著貨車,一路有說有笑,身影被燈火拉長。走到半,丈夫變戲法般變出個簪子,簪在婦人發上,婦人便臉紅了。
他們,雲冉和他。孟宴寧不知怎麼,想到雲冉那夜質問他的話。
他們現在是尋常夫妻嗎?如果還有人待他好,甚至愛他至深,情願為他去死,那麼換個人,是否也可以?
「二哥哥,你在想什麼?」雲冉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她自己待的悶了,見孟宴寧不語,又道,「我有些困,可不可以回去?」
被自己鎖了那麼多日,好不容易能出來,竟然表現得興致缺缺。孟宴寧只當她是裝的,哂笑道:「也好。今天竟然辭別了你的嫂子,也算了了樁恩怨。往後你便安心陪二哥上京,該喝的藥,也記得按時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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