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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依然躺在病床上,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臉色慘白慘白的,她睜著一雙眼睛,一直都在盯著天花板,沒有淚水,沒有聲音,安靜的仿佛一個死人。
夏晗沫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緩緩的走近她,可是她還是沒什麼反應。
「你懷孕為什麼還要做?」夏晗沫實在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心裡有些氣憤,還有些悲憫。最後只能還是把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或許,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懷孕吧。
聽到夏晗沫的聲音,夏依然的眼珠子轉了轉。緩緩的移到她的臉上,然後用沙啞的聲音道,「你來了,我沒想到,來這裡看我的人,會是你。」
夏晗沫沉默的站在那兒,夏依然又呵呵笑了起來,「你是不是以為我不知道自己懷孕?」
「其實我知道。但是哪又怎麼樣呢?我是什麼人啊?我連孩子的父親是誰我都不知道,我要孩子幹什麼呢?」她說的很平靜,但是夏晗沫聽著,卻只覺得心酸。
「你不想要的話,你可以直接做掉他,也好過現在這樣吧,你現在這種流產,你……」夏晗沫不忍心繼續說下去,因為醫生告訴她的時候,她都有些無法接受。
夏依然卻只是笑,嘲諷的,悵然的,還有絕望的。
「我知道,我的子宮被拿掉了,我現在,就算去坐檯,估計都沒人願意再送錢來了。」
「依然,你放心吧,你以後不用去了。我已經幫你辭掉了。」
夏依然目光複雜的看著夏晗沫,一直無神的眼睛有霧氣漸漸匯聚,最後化成一顆顆滾燙的淚珠滾落下來。
「我以前那麼對你,我恨不得你死,你為什麼,還要幫我呢?」
夏晗沫沉默了一會兒。扯動了一下嘴角,「誰知道呢,可能我記憶太好,還能記住小時候你給我的那些溫暖吧,那時候我就在想,等我長大了,賺錢了,一定要好好的保護妹妹,再也不讓她陪著我挨打了。」
夏依然的眼淚隨著夏晗沫的這些話,越掉越多,最後忍不住輕輕抽泣了起來,到最後的放聲大哭。
整個病房裡。甚至是樓道里,都充斥著她悲傷的哭聲,但夏晗沫沒有哭,她只是絮絮叨叨的說著以前的事,她一邊說,一邊覺得心驚。
原來以前的那些事情,她記得這麼清楚,一樁樁,一件件,就連夏依然拿了一塊蛋撻給她,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因為那時候,她心裡就非常強烈的想著。等到長大了,妹妹給她一點兒的東西,她都要買好多好多給她吃,但是後來,她發現自己曾經以為的姐妹情其實不一樣。
夏晗沫傷心的近乎崩潰,也因為冷墨寒的存在,讓她的心傷慢慢癒合,上次聽到夏依然那些話。她其實就有些心軟了,但是腦海中卻會浮現出夏依然曾經害她的日子,她有些無措,所以就匆匆離開了。
從醫院出來,夏晗沫站在門口,仰頭望著天空,還是陰沉沉的,最近總是很難見到太陽,但是也很少下雨,夏晗沫努力眨著眼睛,把眼角那滴淚逼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