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秦頌出了院子,甄諾這時才開口問道:「為什麼不跟長君離開?」
蘇佩抬眼,看著甄諾。歷經之前的事情,甄諾在自己的眼中變得有些不同。蘇佩的眼神還是冷冷的,卻不像是一把刀一樣朝著甄諾而來。蘇佩冷聲:「我不想回答你。」
甄諾抿了抿唇,看著腳下的地,深吸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明日我再讓顧長君來接你。」
蘇佩的眼神在聽見這句話之後立刻變成了刀子,一下子橫掃在了甄諾的身上,聲線也陡然清冷了起來,「我就喜歡在甄府之中礙你的眼。」
甄諾氣息一窒,沒有說話,但是心中卻是隱隱的歡喜。阿乖不走,至少自己還可以看顧著她的身子,等到身子好全了,再送她離開也不遲。
「好,等病好了我再送你離開。」
蘇佩沒有說話,直到甄諾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才開口問道,「你很想送我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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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諾在朝堂上面被劉銘責罰的次數越來越多了,每次責罰的緣由都好像是雞蛋裡面挑骨頭一樣,讓人摸不出頭腦。但那些人精都能看出來的事情是陛下不寵信甄諾了。
冬日裡面,擇良辰吉日吉時,蘇佩被甄諾送上了花山,由方中山先生親自主持了柳力學與蘇佩之間的認親儀式。因蘇家如今的境遇,並不能於祖祠觀禮見證,也不能拜過列祖列宗。所幸是在花山書院之中,那就乾脆對著孔夫子的畫像上正香,三拜九叩。
自此日起,蘇佩劃入柳力學的羽翼,無人敢在明面上面輕看。
認親儀式過後,蘇佩本該就留在花山書院之中跟著柳力學一塊生活,偏生蘇佩就是牛埂子脾氣,一心想要回到甄府,死活不願意留在花山書院之中。
柳力學也一向不是強求孩子隨著自己的意願而走的人,況乎真的算起來,柳力學還是更偏愛甄諾的。蘇佩願意待在甄諾的身邊,也好,能寬慰一下那孩子。
臨走之前,柳力學將蘇佩叫到了房間之中,將一塊印信交到了蘇佩的手中,恰好就是甄諾當初給出來的那塊印信。正面是有些發黑的甄諾二字,而背面則是新刻上去的蘇佩二字。
蘇佩接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了甄諾二字,抬頭就看見了柳力學頗為無奈的表情,心中雖有疑惑,但還是沒有問出口。
坐在回甄府的馬車裡面,蘇佩將這印信握在手中,不停地撫摸翻看。這是甄諾的印信,為何會在柳夫子的手上,為何刻著甄諾名字的那一面會有火燒的痕跡,為何柳夫子要將這塊印信交到自己的手上......
到了甄府的門前,馬車慢慢地停了下來。蘇佩將印信收了起來,整理好情緒,面無表情地從馬車之中走了下來。
這個時辰,甄諾本該在回府的路上,卻沒有想到甄諾先蘇佩一步回了府,此刻正在玉清築的門口等著蘇佩。
上山住了三天,這三天甄諾也是掐著手指算過來的。花山書院之中沒有人敢對蘇佩動手腳,但甄諾總還是擔心的,生怕蘇佩換了一個地方,從前的那些夢魘還會纏上身。今朝一下朝,就緊趕慢趕地回了府,趕在了蘇佩回來之前打點好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