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君雙手背在身後,身上帶著一種將門之氣,給人一種無形的威壓。但折葉不打算走,若是自己走了,小姐出事怎麼辦。
「折葉,你也下去吧。」蘇佩輕聲吩咐道。
小姐吩咐的只能聽著,折葉臨出去前還微微地瞪了顧長君一眼,生怕這個陌生人會傷害了小姐。
顧長君心裡頭笑了笑,倒是個護主的小傢伙。等到房間裡面就剩下顧長君與蘇佩兩個人的時候,顧長君才慢慢地蹲在了蘇佩的面前。
「聽說你生病了?」
蘇佩看著顧長君的臉,面無表情的臉開始慢慢有了一點變化,一會兒之後蘇佩的眼睛就變得迷迷濛蒙的了。顫著聲問道:「長君...我是不是錯了......」
顧長君在心裏面嘆了一口氣,從袖子中拿出了自己的手巾,遞給了蘇佩。
蘇佩的精神防線一下子就崩塌了下來,豆大的淚珠一下子從眼眶之中掉了出來。「火場裡面,甄諾救了我,但她也害死了我蘇家的所有人啊。我恨她,但是我越來越想她,我會想要見她,想要遠遠看她一眼。長君,我好痛苦......」
顧長君輕輕地拍了拍蘇佩的額頭,幫著蘇佩擦著眼淚。溫聲問道:「阿佩,甄諾待你的心意,就連我這個局外人都看得見,難道你從來都沒有看出來嗎?」
蘇佩抽噎了兩下,想哭但淚水卻已經哭不出來了,只能紅著眼眶看著顧長君。
「那時候她十九歲,正值她得了柳夫子和蘇伯父的舉薦,第一次參加考試,但你落了水,她連書都不讀了,直接從書院跑回了蘇家,陪了你兩個月。那一年她沒有參加考試,第一次被柳夫子責罵,你是比她前程更重要的人啊。」顧長君深吸了一口氣,皺著眉頭心疼地看著蘇佩,緊接著說道:「那時的甄諾就分外喜歡你。」
蘇佩聽著這些話,一個勁兒搖著頭。不要這喜歡,不能要這喜歡......
蘇佩拉著顧長君的衣袖,一邊抽泣一邊說道:「長君,我爹爹死在了她的劍下啊,是她硬生生地逼死了我的爹爹啊,逼死了我的阿娘啊。就連...就連荀伯伯都說,甄諾就是這樣的人,她怨我爹爹,寧願栽贓陷害,滅我蘇家滿門,滿足她的欲望。」
說到荀正誼,顧長君並沒有入朝,並不知道荀正誼到底是清流還是奸臣,但若是在荀正誼與甄諾兩人裡面選,甄諾明顯更加可靠。
顧長君看著蘇佩的眼睛,雙手搭在了蘇佩的肩膀上面,厲聲道:「蘇佩,你看著我的眼睛。」
蘇佩抽了兩下,慢慢對上顧長君的眼睛。
「荀正誼,甄諾,同朝為官,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難道你清楚嗎?你見過多少回荀正誼?你真的知道荀正誼到底是想利用你還是想要幫你嗎?」顧長君捏著蘇佩的雙肩,企圖用一點痛喚醒一點蘇佩的清醒,「甄諾與你自小生活在一處,你為何不能將蘇家的事情當成是一場意外,一場甄諾始料不及的意外。荀正誼是你的伯伯,甄諾何嘗不是你的姐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