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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室之中,顧長君盤腿坐在桌前,面前是一個古樸得有些掉漆的匣子,而一旁則是今早收到的家書。
顧長君難得收到了一封家書,卻不是由顧平山所寫的,而是父親的副將所寫。所書的內容就是父親在邊關受傷。
顧長君抿緊唇,雙目凝重,將家書平平整整地收好,與之前的家書共同放在了一個小匣子之中。從自己記事之日算起,父親已經離開京師十一年了。
顧長君神色晦暗不清,看著匣子裡面的六封家書,其中只有兩封是父親所書。一封是告訴自己要照顧好三叔,一封則是交代要辦好三叔的身後事。除了這兩封家書,其他的均是父親的副將所書寫的......
不屑地冷哼了一聲,顧長君的嘴角牽動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完全不像之前的恣意陽光。
顧長君慢慢起身,將匣子重新放回到了暗格之中。走到門前,顧長君慢慢拉開門,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純良無害的姿態。
如今父親重傷,顧家軍群龍無首,陛下一定會乘著這個關口立刻換帥。而這換帥的人選無論是誰,都一定會受到顧家軍之中將領的反對。若是想要阻止這反對的聲音,則一定要將自己給自己安上一個軍營裡面的閒職,一塊帶出京去。
這京師的繁華終究是與自己毫不相關。
宮中的旨令來得極快,顧長君一下子就被封為了安夷護軍,而換帥的名字則是儲文山。探查了一番之後才知曉,這儲文山根本就不是正兒八經的軍營出身,甚至不能算是一個武將,更加偏向於文將。
饒是如此,這樣一個明顯能力不佳的人,太子推舉了,陛下應允了。
宋榕來到顧將軍府的時候,就看見了小型練武場之中,顧長君一身玄色勁裝,雙手拿著長纓槍,劃出一道道的破風之聲。
宋榕在原地站定,靜靜地看著顧長君練功。這揮槍之中的狠勁,與宋家那群自小被訓練成死士的人有的一拼,完全不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顧家小姐。
顧長君自然是注意到了宋榕,但還是沒有停下,最後一招使下,顧長君手中的長纓槍直接對準了宋榕。
宋榕十分鎮定,遲了一瞬才在臉上驚現驚慌的神色,後退了一步,生氣地對顧長君說道:「顧長君,你做什麼!」
那轉瞬即逝的鎮定不是尋常人能有的,更不是一個不通武功的醫者應該有的。顧長君玩世不恭地笑了笑,收起了自己的長纓槍,撓著後腦勺,憨憨厚厚地說道:「我就是想要逗逗你,嘿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