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君已經被宋榕拖回了村屋裡面,是在山背後面的小河邊發現的昏迷不醒的顧長君。身上被碎石劃開來的傷口都已經上好了藥,用乾淨的紗布包好了,腿肚子上面有一條極長的傷口,也已經被宋榕縫了起來,止住了血。
顧長君是什麼時候離京的,宋榕就是什麼時候離京的。
這場山洪傾瀉的事情來得十分正常,但偏偏在宋榕的眼中就是太過正常的正常就是不正常了。但顧長君身上的傷口做不得假,左手臂還是斷了的,是自己硬生生掰回來的。這種做法,屬實是不像應該養尊處優的小姐......
但就是這般嚴重的傷口,若是這山洪傾瀉的事情真的是出於顧家的手筆,顧家難不成沒有想過這唯一的血脈的性命......
顧長君其實長長地睡了兩天就已經修養了過來,但知曉自己在哪裡,亦知曉陪在自己身邊的人是宋榕,便打算再睡上個兩天。
第五日的時候,宋榕診脈的時候眉頭都蹙了起來。這脈像,怎麼都不像是會繼續昏睡的模樣,難不成是自己的醫術退步了?
正在此刻,宋榕隨意一瞟,正好看見了顧長君悄咪咪動了動手指。
蹙起的眉頭瞬間舒展了,宋榕直接上手,緊緊地捏住了顧長君的鼻子。不出一會兒,顧長君就憋不住了,大口大口地用著嘴喘氣,揮舞著手打掉了宋榕的手。又一次恢復成了純良好騙的模樣,傲嬌地控訴道:「哇啊......我可是一個病人啊,你當大夫的就這麼欺負病人啊......」說罷這話,顧長君還假裝病重,不停地咳嗽了起來。
知曉顧長君就是裝的,但宋榕還是走到簡樸的木桌子前面,給顧長君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了顧長君的手邊。
顧長君挑眉,接水的過程中還不忘揩油,摸了一把宋榕的手才接過水,叫宋榕一下子就後退了一步,眉頭皺起滿是不解,不解之下就是被遮掩下來的防備。
顧長君不以為意,笑著揶揄道:「還是小榕榕貼心。」
小榕榕......
宋榕心中不悅,但還是沒有制止顧長君如此喚自己。只要顧長君對自己親近一分,那行事就會穩妥一分。
臨近中午,顧長君沒有等來午飯,反而是得到了一大碗黑漆漆的苦藥,冒著熱氣還散著一股子苦澀的味道。
「先喝藥,再吃飯。」宋榕一邊說一邊將藥碗遞到了顧長君的手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