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顯得自然一點, 甄諾慢慢將自己的雙手重新挪到了剛剛的地方,像是說故事一樣說起了這回在會稽的事情。
蘇佩轉過了身, 又變成了側躺的模樣。起先的時候聽哥哥說過一回,但這遭聽甄諾細細說來,不知比哥哥說得好了多少。「那阿諾的策論是不是寫完了?」
「嗯,接下來就是要修改修改。」
蘇佩試探著朝著甄諾的方向動了動,被子中的手也慢慢朝著甄諾的方向靠近,「你難得出去這一回,為什麼沒有給我帶東西?」
「我不是讓阿詞交給你了嗎?」甄諾疑惑地扭過頭。
兩相一湊近,蘇佩一下子就感受到了甄諾炙熱的氣息噴灑在了自己的臉上,被子中的手也搭在了一塊。甄諾耳根子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雙唇抿緊成一條線,腦子瞬間發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如此近的距離,只要自己一抬手,就可以將蘇佩攬過來。借著自己口中的姐妹之情,仗著阿乖對自己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盡情地占便宜。就算是之後說起,也大可以將一切都歸在阿乖的身上,是阿乖主動,自己不過是順勢而為......
想到這,甄諾恍惚了一下,自己怎麼能有這樣的心思。不禁譴責起自己,明明已經拒絕了,卻偏偏一次次放任自己,縱容阿乖在自己面前的親近,貪戀沉迷在了這種親近之中。
甄諾默默握緊自己的拳頭,手背上面的青筋在看不見的地方凸顯了出來,克制著自己,強迫自己清醒,將自己從剛剛的惡劣念頭裡面剝離了出來。
甄諾內心的掙扎蘇佩不知道,只顧著在心裏面將自己不上心的哥哥好好控訴了一番,癟嘴抱怨道:「哥哥就是不靠譜!」
正在此時,甄諾順勢扭回了頭,不留痕跡地拉開了一點與蘇佩的距離。
「那什麼時候才可以回家?」蘇佩又問。
甄諾沉思了一下,先生也說讓自己回蘇府問問老師,那明日就去告假吧。「等閉院的這件事情了了,就回府。」
「是回家!」蘇佩一本正經地糾正著甄諾的話。
甄諾愣了一下,用餘光瞟了一眼蘇佩,果然在昏暗的燈光下面看見了蘇佩一臉嚴肅的模樣。甄諾眉尾微微上揚,輕聲道:「回家,是回家......」
一來一回說說道道,一個時辰便過去了。
臨睡之前,蘇佩強撐著精神,又一次一臉無辜地問道:「阿諾,什麼是夜鶯啊?」
甄諾無奈地笑了笑,神色一軟,柔聲道:「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