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的膳食已經由甄諾從飯堂裡面打了回來,準備了兩份。雖然是見過折葉,但想著昨夜阿乖穿的衣服,怕不是折葉也是穿的那種衣服。甄諾定然是不願意去送的,乾脆直接將兩份膳食全部送到了蘇佩的面前。
蘇佩穿上了甄諾的衣服,不過就是高了自己半個頭罷了,衣服竟然是比自己大了許多。微微抬手,蘇佩就聞見了上面帶著的清淡香氣,就好像是雨後的青竹一樣。
柳夫子一向是待在前院的,書房是在後院,夫子不會來。蘇佩堂而皇之地從屋子裡面走了出來,端著其中一份飯先去折葉的房間裡面。
蘇佩有可以換的衣服,但折葉可是真的沒有。穿著奇奇怪怪的衣服,只能縮在了被子裡面。
蘇佩這才反應了過來,無聲地笑了笑,怪不得阿諾不願意來呢......
「到時候我去給你借一件衣服。」
折葉一個勁兒地點頭。
與折葉交代了兩句,蘇佩這才高高興興地走到了書房裡面。阿諾還沒有來,估計是在前院和柳夫子一塊說話。
雙手背在身後,蘇佩慢慢走到書架邊,這晃蕩在外面的小牌子一下子便落在了蘇佩的視線中。食指慢慢滑過這一排書籍,正正好好停留在了甄諾的策論上面。
取下,慢慢打開,果然是這回的策論。
蘇佩莞爾一笑,小時候跟自己學會的習慣竟然留到了今天。右手執筆,蘇佩取來了朱墨,直接在甄諾的策論上面批註了起來。
甄諾回了房,就看見了桌上沒有動過的膳食,撲了空。便直接來了書房,就看見了蘇佩垂眸,手中的筆動得飛快。
近前去,甄諾這才看清楚了蘇佩寫的是哪一份竹簡。心中不免苦笑,那麼多份文書不看,就偏偏選了這一份。
策論都記到了心裏面,大不了到時候自己再重新寫一遍就好。甄諾拿起一邊的墨塊,用小匙子舀水,靜靜地站在一旁給蘇佩磨墨,溫聲問道:「是寫得不好嗎?」
蘇佩沒有答話,待到最後一個字寫成的時候,才放下了手中之筆,拿起策論笑吟吟地展示在了甄諾的面前。
只修改了幾處,大頭還是留給了甄諾自己改。
若是看的人是蘇詞,定然是隨便看上一眼就開始不走心的誇獎。甄諾卻不見敷衍,雙手拿著竹簡的一頭一尾,將這批註一處一處慢慢看了起來。看到尾巴處,甄諾看了一眼蘇佩,真心誇讚道:「我倒是沒有看出來阿乖還有這一手。」
蘇佩的嘴角漾出了梨渦,十分受用甄諾的誇獎。
甄諾慢慢將竹簡捲起來,重新掛上了牌子,一臉無奈地說道:「好了,我帶你去吃飯。」
甄諾剛說完,蘇佩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蘇佩一怔,臉因羞臊的隱隱發熱。垂眸問道:「我難道可以出去的嗎?」昨夜才鬧了一通捉夜鶯,今日清心居就鑽出了一個外人,這不是明擺著是失蹤的夜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