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葉澆花的動作都因為這句話變得有些遲鈍,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穿著,莫不是自己穿的這件衣服不對嗎?
不等折葉回答,蘇詞直接揮了揮手,不甚在意,邊往外走邊揚聲道:「我改日讓家令多給你準備兩身。」
為了消弭蘇佩對甄諾的心思,一連好幾日,盧青筠都吩咐自己的貼身丫鬟綠環將蘇佩叫到自己的跟前, 一點都不給蘇佩去洗墨軒找甄諾的機會。
盧青筠猜測著蘇佩的心思, 這孩子最是倔強的了, 若是直接將相看親事的事情告訴她,怕是會起到反效果, 倒不如讓甄諾去做這個開口的人。倒時候就算是作了起來,也是衝著甄諾的。
自從那日被師母提點試探了一番,甄諾就將自己關在了洗墨軒之中,平日裡面連房門都不出,好像是避世一樣。整個人的胃口狀態也變差了許多,短短几日就快速地消瘦了下去。
今個在盧氏那裡做女紅的時候,蘇佩總算是逃了出來,沒有回自己的韶玉居,直接就來了洗墨軒。方竹去準備膳食了,蘇佩暢通無阻地就進了甄諾的房間。甄諾還沒有反應過來,小丫頭就蹦蹦跳跳地來到了自己的面前,還順道關上了房門。
甄諾一愣,看著蘇佩的笑靨,恍惚了一下,腦子裡面只剩下了崔家崔書四個字。自己的肩上可還擔著要為阿乖牽橋搭線的擔子。
這個呆子,又在想什麼。
蘇佩傾身,輕輕地抬手,正想要刮一下甄諾的鼻子,卻被緩過神來的甄諾偏頭躲開。秀眉微微一蹙,蘇佩將手收了回去,擔心地問道:「怎麼了你?」這麼不對勁......
說多錯多,況且也不想要將崔書那個無關的人提出來,甄諾微微低頭,刻意修飾著自己的表情,溫聲道:「我現下還差一份文書沒有寫給同窗,你幫我磨墨吧。」
甄諾的情緒被遮掩得極好,蘇佩雖然心裏面還覺得有些怪怪的,但還是拿起了一邊的墨塊,舀起了一小勺清水放在了硯台之中,繞圈磨了起來。就像是在書院裡面一樣,只不過是兩個人的位置換了換。
走在半道上面,蘇詞就聽下人說蘇佩從微安院裡面跑了出來,沒多想,蘇詞直接繞道去了甄諾的洗墨軒。
剛進來,看見的便是蘇佩為甄諾磨墨的一幕。
蘇詞打破了這樣的平靜,直接指著蘇佩揶揄道:「小妹,你可叫娘親好找啊。」
拿了近旁的小椅子,蘇詞直接坐到了炭盆邊,伸出藏在袖子裡面的雙手在炭盆邊烤著火,去除著這一路上來的涼氣。
蘇佩放下了墨塊,走到門前細心地將門關了起來,數落道,「哥,你都把涼氣帶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