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蘇朝提出來的人選,劉靖一點都不滿意,不過就是讓太子說點話將這煩擾的爭吵聲從自己的眼前揭過去罷了,也沒指望太子能在短時間之內重新給自己找一個儲文山這樣的人出來。
蘇朝還欲說,但餘光看去,這幾位同僚都是一副閉口不言,順應聖意的樣子,滿腔欲說的話都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太子,調遣寧縣周圍駐紮的兵士,一定要將顧長君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劉靖說罷這話,就直接將明年新增一次考評的事情說了出來。今歲的這場考評收攏的氏族人數太少,會稽的氏族為了此事已經鬧了有兩次了,只能再重開一次,多給氏族一些官位。
議了一個下午就議出了這麼個東西,蘇朝心裏面不得勁兒,走路都帶上了風,只想快點走出這個壓抑的皇宮給自己透透氣。
「蘇大人慢些。」
蘇朝停了停,回頭一看竟然是剛剛一直都沒有出聲的荀正誼。
「丞相大人。」
荀正誼笑呵呵的,二十多年同朝為官,這蘇朝的驢脾氣自己是知道的,平日裡面也不會真的和自己有什麼摩擦,故而面上關係還是不錯的。
「蘇大人莫要生氣,你我是臣子,到底是只能站在臣子的位子上面考慮,而陛下,要考慮得多得多。」
蘇朝嘴角微僵,沒有說話。當今的陛下比不得先皇,總是將朝堂上面的那些制衡之術放在了社稷之前。顧家滿門的忠烈都折在了這制衡之下,如今就剩下這一根獨苗,只能盼著不要出事。
荀正誼輕聲笑了笑,自以為蘇朝是將自己的話聽了進去,繼續說道:「本官記得蘇大人收養了甄家的孩子,那孩子現在也已經雙十年華了吧?」
「不是收養的孩子。」蘇朝凝聲道。「本家是甄家,是我蘇家與甄家早就擬定的事情,算得上我蘇家的大小姐。」
倒是真沒有想到這蘇朝竟然對甄家的孩子這麼上心。蘇朝雖然脾氣不佳,但卻是妥妥的清流大氏族,又與皇家有關,深得陛下信賴。如今甄諾與齊王走得這般近,若是將蘇朝也牽扯進去,就不好了。搭話道:「這回陛下又添加了這一次考評,不知道這孩子是不是會參加?」
「自然。」
說了一路的事情,大多都是就著甄諾這回的考評之事。因為是甄諾,蘇朝原先氣悶的心情也紓解了許多。荀正誼是參與考評的大臣,便索性直接將荀正誼一塊帶回了家中,到時候指點甄諾兩句也是好的。
寫上署名,一份拜帖便寫完了。甄諾看著上面的小字,心情頗為鬱悶,一下子將手中的筆甩進了水盂之中,濺出了點點的水滴在深色的書桌上,顯得格外明顯。甄諾一怔,連忙拿起一邊的帕子將染污的書桌擦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