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一身狐裘,身邊跟著的是折葉,兩個人一左一右地坐在了後門口的台階上面,手上各打著一把傘。
被禁足,被管制都沒有關係,蘇佩唯獨就擔心娘親會因為自己的忤逆而遷怒甄諾。阿諾本就是一個十分敏感的人,只要娘親言語,眼神有半點不悅就會多心,將所有的錯處歸在自己的身上。如今......
蘇佩慢慢靠在了木門上面,抬頭看著被烏雲遮住的月牙,心中不免長嘆了一口氣。
我若是今日耍著小性子出了這道門,就算是我沒有踏足洗墨軒,娘親也一定會為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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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這段時間甄諾都不會回花山書院了,劉銘留在花山書院也沒有理由,便索性直接下山回了王府。今日得到了宮裡面的允准,立刻入宮拜見母妃。
李氏看見兒子來了,歡喜的不行,連忙遣身邊的婢女去將廚房裡面準備好的糕點,椰汁薑茶都端了上來。看劉銘都用了一遍,這才歡歡喜喜地與劉銘說起了最近的事情。
「銘兒在花山書院如何?」李氏殷勤地問道,又給劉銘倒上了一杯熱茶。「可見著柳夫子了?」
李氏也是出自名門,兄弟輩上有幾個都是在花山書院學習過的,被家裡面的兄長所感染,尤為崇尚柳力學。
劉銘搖了搖頭,「兒臣沒有見著柳夫子,但是認識了他的學生。甄諾。」
「甄諾?」李氏想了一下,笑容收起來了,表情凝重地問道:「姓甄,那和安陽甄家有什麼關係?」
劉銘放下了茶杯,還真沒有想到母妃竟然對甄家有印象,遂笑著回答道:「本家就是安陽甄家,但是被養在了蘇國公府。」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李氏才鬆了一口氣。感嘆道:「早先就聽說蘇大人收養了一個孩子,沒有想到就是甄家的遺孤。」輕輕將手放在了劉銘的手腕上,李氏柔聲囑咐道:「甄淼甄大人早年在朝堂上面的時候為你外公說過話,而且還多方接濟過我李家的子弟。銘兒若是對上了甄諾,可得要好好善待。」
還真沒有想到甄淼甄大人與外公有這麼一遭事情,那這甄諾還真是與自己淵源頗深。想到河道那件事情,危難來臨之際鎮定自若,那累極了還在硬撐的勁頭,劉銘微微頷首,算是應承了下來。
說完了這件事情,李氏又如同尋常的娘親一樣,拉著劉銘就說起了他的親事。雖說已經有了房裡人,但到底沒有一個身邊人知暖知熱地守著,諾大的一個齊王府也沒有一個女主人管著,這可不行。
劉銘微仰這頭,談論到這個話題就十分地無奈。且不說自己沒有合心意的姑娘,為了自己的大業也應該選一個武將之女,顧長君是最好的選擇。但偏偏現在這個時候,顧長君生死未卜,就算是好好的,父皇偏愛大哥,也不會讓顧長君嫁給任何一個皇子。如此的事情,與母妃說自然是不妥的。劉銘只能擺擺手,說是婚事全由父皇做主叫停了李氏做媒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