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佩確實是待在自己的院子裡面,只不過甄諾不是待在自己的院子裡面,又循著上回的路到了韶玉居的後門。唯一有些不同的地方便是甄諾身上除了自己的披風還多了一件稍小的厚衣,是蘇佩特意帶出來的。這回也沒有背靠著冰涼的木門,而是彼此。
蘇佩讓折葉多拿了一盞油燈過來,並著甄諾自己帶過來的燈籠,燈光雖然昏黃渺小,到底能夠看清書本上面的文字。
蘇佩雙手環抱著自己的膝蓋,拿起油燈,拖著底往甄諾的邊上放了放,確保亮光,這才柔聲問道:「可有信心?」
「嗯......」甄諾的視線還是鎖在書上,微微抿著唇,溫聲道:「你可以靠在我肩上,舒服一些。」
蘇佩雙唇微微向上挑,慢慢將自己的腦袋湊了過去,輕輕將自己的重量壓了一小部分在甄諾的肩膀上面。一卷書看得並不久,沒有看完甄諾便收了起來,將其放在了地上。側目,看著肩膀上面閉目養神的蘇佩,甄諾輕輕地揚了一下衣袖,慢慢將自己的手搭在了蘇佩的肩膀上面。
肩上壓了一點重量,蘇佩沒有睜眼,本能地朝著甄諾的肩膀上面移了移,「怎麼了?」
原是想要說師母的事情,話到嘴邊就說不出了。甄諾默默摟緊了蘇佩的肩膀,刻意抹去了自己心頭的憂愁,「上回,你給我的簪子,我想要......」
「好,明日我給你。」現在,就想安靜地靠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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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君臉上帶著怒氣,手中緊緊握著鞭子的尾端,面前是剛剛正抽打兵士的朱校尉。顧長君手上已經有了一個血痕,足可見朱友嶼剛剛揮鞭的力氣有多重。
「難道兵士就可以被肆意打罵嗎!」
顧長君一把就將鞭子從愣神的朱友嶼的手上奪了過來,隨後甚是憤懣地扔在了地上。同樣是訓練兵士,憑什麼這人對自己帳下的兵士非打即罵,分明是不把兵士當人看。
朱友嶼迅速緩過了神,自己進軍營也有年頭了,訓練不同的兵士自然有不同的辦法。見到眼生的顧長君,草草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剛來軍營的將軍之女。儘管如此,朱友嶼還是沒有半分客氣,直接回懟道:「這是我帳下的兵士,不歸安夷護軍管。」
「他們是兵士,不是畜生。」
「他們是逃兵!」朱友嶼厲聲道。
顧長君一滯,斂眉回頭看了一眼這些捂著傷口吃痛的兵士,聽見「逃兵」一詞之後都羞愧地耷拉下了腦袋。大漢對這樣的逃兵本就苛刻,有杖殺,斬首等等刑罰,這樣的鞭打在死面前已經輕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