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朝喉結上下動了動,並沒有想到蘇佩竟然是會這麼堅定地反駁自己,好半天無聲之後才開口道:「你會阻了諾兒的仕途。」
蘇佩瞳孔微縮,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聽到這樣的一句話。
「諾兒是要走修書,以後走教書育人的這條道,她需得要承繼柳夫子的位子,致仕之後便是留在花山書院執教。她可以沒有一個家庭,但是絕不能有一個不容於世俗的家庭。」
「佩兒,不要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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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君可算是頑強的很,發完高燒之後就醒了過來,只不過宋榕剛巧被軍醫長給叫了過去,顧長君一睜眼就只看見了空空如也的帳子,半溫的毛巾已經從自己的額頭上面滑了下來。
顧長君嗤笑了一聲。莫不是還以為到了軍營之中還會有人守在自己的身邊照顧不成......
軍醫長說的都是一些不甚重要的瑣事,明明可以讓其他的人去做,偏偏將宋榕找了過來,讓她做研磨草藥的活計。若是之前,宋榕自然是沒有關係的,還會高興。別人對自己不在意,將自己當做是一個可有可無不會提及的人才方便自己做事。偏偏現在顧長君還在營帳裡面睡著,今天換藥也沒有換,就被叫來做這種沒有必要的瑣事,宋榕第一次對軍醫長這種不甚重要的人有種惱火的想法。
看宋榕的表情明顯不悅了,另一個軍醫郁文棟還絲毫意識不到,還幫著軍醫長打壓起了宋榕。「你不要以為你現在在照顧少將軍,你就可以在我們的面前拿喬。你小小的年紀,怕是藥鋪裡面的藥材都還沒有認全呢,我們現在是在教你......」
袖子中的雙拳默默攥緊,宋榕惡狠狠地看了一眼郁文棟。郁文棟一怔,瞬間消了聲音。宋榕拿過藥材,當著兩人的面徑直離開。
看宋榕離開之後,郁文棟還是久久沒有回神,自己行醫幾十年,竟然是被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奶娃子給震懾到了......
饒是宋榕的手腳再快,這也是一笸籮的藥材,不磨到下午一定不成。宋榕心裡面記掛著顧長君還沒有換藥的這件事情,藥杵在手上的動作愈發加重。
「您是幫少將軍治病的軍醫嗎?」孟娃子是被人扶著過來的,屁股上面也還疼著呢。
宋榕遲疑了一下,仔細瞅了瞅這孟娃子的動作還有這長相身量,這才認出了這就是昨日幫顧長君擋了一棍的孟娃子。宋榕點了點頭。
「您不去看顧少將軍嗎?」怎麼在這裡磨藥......
「你可會磨藥?」宋榕腦筋一動,這孟娃子可不就是現成的幫手。還不等孟娃子說話,宋榕緊接著說道:「我教你。」
孟娃子:「......」成吧,成吧,你能去照顧少將軍就成。
將磨藥的重任交代給了孟娃子,宋榕一身輕鬆,拿了自己的藥箱就立刻快步朝著顧長君的營帳走去。
宋榕撩開帘子,一進來就看見顧長君烏黑的眼珠子在眼眶裡面不停地打轉,分明是醒了不知道多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