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我繼續給你上藥?」宋榕指了指自己。
顧長君雙眼撲閃撲閃著,茫然的很,好半天之後,終是一臉羞憤欲死的小嬌妻模樣,認命地拽來了身側的被子,將自己的腦袋藏了起來。「來吧......」
「確定?」
「...確...定......」乘我還沒有反悔,快點,快點......
***
那夜佩兒與自己說的話不停地在蘇朝的腦海之中回想,人一旦壓抑到了一個極點,能做出來的事情誰都想不到。蘇朝不敢賭,只能先撤去了對韶玉居的限制,允許蘇佩在府中行走,但不允許蘇佩私自出府。
被關在韶玉居裡面多久,蘇佩就做了多久的夢魘。夢魘的內容夜夜都是一樣,沒有那些賊人,沒有了爹爹阿娘,一切美好的,一切對自己好的人都不見了。只有空蕩蕩的花山書院,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寂靜空明的書院之中四下逃走,怎麼都出不去......
明明什麼都沒有,但自己卻能清晰地感知到手上的黏膩,不是恐懼奔走的汗水,是血,是溫熱的血噴濺出來,是怎麼都堵不住的懼怕。失去的痛苦就好像是洪水一樣,逼著自己直面,衝著自己而來。
蘇佩繞道去了一回洗墨軒,就見到裡面的方竹正拿著一個大掃把在門前掃雪,洗墨軒裡面靜悄悄的。
「二小姐!」方竹看見了院門前的蘇佩,將掃把隨便放在了一邊就跑了過來。
蘇佩的腳剛想要抬起,剛想朝著這不算的高的門檻邁進一步,就被理智叫停。抿了抿微微起皮的雙唇,蘇佩的雙目虛虛地透過方竹匯聚在洗墨軒的書房之中,關心地問道:「阿諾在做什麼?」
「小姐在書房寫字。」方竹笑著回答道,隨後又添上了一句,「二小姐要不要進去看看小姐?」
蘇佩沒有反應過來,倒是身邊微微會看一點眼色的折葉回答了一聲不看。
小姐連院門都沒有踏進去,自然是不想打擾甄小姐。
蘇佩木訥訥地點了點頭,遞給了長箐一個眼神。長箐立刻遞上了手上的錦盒,正是當初蘇佩沒有送出去的玉蘭簪子。
蘇佩緊緊地握住錦盒的兩端,蹙起的秀眉不見一點要舒展的苗頭,鄭重地將錦盒遞交到了方竹的手中,「替我交給阿諾。」
方竹也是一個清心寡欲,不上道的,只覺得最近這半個月來,小姐和二小姐都奇奇怪怪的,特別是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奇奇怪怪的,難道這就是關係好?聽話地接過了蘇佩遞過來的錦盒,方竹應了一聲「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