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新的將帥還有監軍就已經來了,今日想必就是為了這件事情,朱友嶼識趣地離開了這裡。顧長君處理完了地上這攤東西,將鏟子放在了一邊,雙手互相拍了拍,又往腰上面的粗布衣衫上面擦了擦,動作豪放不羈。
單手撐在馬廄的木欄杆上面,顧長君當著小兵的面直接翻了出去,一番動作行雲流水,矯健的很。顧長君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這小兵的肩膀,打著商量說道:「我啊,現在沒有官職在身。但是你也不需要喊我叫顧小姐,直接叫我顧長君就成。」
「......」但好說歹說,也是少將軍啊......
這小兵瞬間紅了臉,只能木訥訥地抱拳將剛剛說的話重新重複了一遍。「少將軍還是快去吧,將軍與徐將軍都等著呢......」
看著小兵不知所措的模樣,顧長君嘖了嘖嘴,輕輕地拍了拍這小兵的肩膀,好心地提醒道:「顧大將軍見不得有少將軍,你下回可千萬不要叫少將軍。」
顧長君連衣服都沒有換,直接大搖大擺地朝著主帥營帳走去。一進去便看見了一臉板正的顧平山,看這樣子就是對自己十分不喜,周圍的一圈則是這回來的徐將軍,還有一個沒穿鎧甲的,應該就是這回的監軍。拱手彎腰,顧長君朝著在場的人依次見禮。
陶青只覺得有股子從顧長君身上散出來的異味,也不管有什麼人在場,直接用袖子捂住了自己的鼻子,還向顧長君揮了揮手,讓顧長君離自己遠一些。嘴上也是毫不掩飾地嫌惡,「這顧小姐的身上是什麼味道,好像是糞臭味。」
在場一陣噤聲,徐逸明自然是聞到這股子怪味的,好像是馬糞的味道。昨日就聽說顧將軍讓顧長君去清掃馬廄了,還以為是隨便說說的,沒有想到竟然是真的。但是在軍營之中,幾乎每個人的身上都會有點怪味,汗臭味什麼的都和在一塊,徐逸明也不在意。但這樣尋常的事情,在陶青這個監軍的眼里就不尋常了。
顧長君沒什麼表示,自覺地推後了一步。笑著回話:「我就是軍營裡面的一個小兵罷了,不是什么小姐。小兵的身上總是有點味道的,污了您的鼻子了,真是我的過錯。」
陶青有些氣惱,「你!」
顧平山冷漠地看著顧長君,冷聲斥道:「退下。」
進來一刻鐘都沒有到,顧長君就直接被斥退了出來。瞧著這尷尬的氣氛,徐逸明笑著打起了哈哈,寬慰著顧平山與陶青心頭的怒火。這回自己雖然是來接任將軍的職務的,但敕令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是暫代將軍的職務。現在看顧平山的身體好像已經大好,似乎也不需要自己來暫代他的職務。
徐逸明本就與顧平山交好,雖然說上陣殺敵是自己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但是和自己的兄弟相爭可不成。現在麻煩的就是這個陶青,文官做監軍就是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