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兒怎麼了?」盧青筠急聲問道。
蘇朝拉住了盧青筠, 微微搖了搖頭,遞給了盧青筠一個無事的神情。輕聲道:「我們先回去。」
「詞兒也覺得娘親和爹爹先回去會比較好。」蘇詞拱手附和了一聲。
盧青筠重重地甩了甩袖子,給了蘇朝與蘇詞每人一記眼刀,卻還是跟著蘇朝一塊離開了韶玉居。
微安院裡面,桌上的艷紅色的請帖堆得滿滿當當的,都是盧青筠這回厚著臉皮去問各家的主母要回來的。盧青筠一屁股坐了下來,擔憂地問道:「佩兒這到底是怎麼了?甄諾是不是在裡面陪著,所以你們父子兩個才不讓我進去的?」
「聽長箐折葉兩個丫頭說,佩兒是被魘住了。成日成日地做噩夢,不敢睡覺,久而久之身子就扛不住了。周婷說,要是好好調養,兩三個月就能好了。」蘇朝嘆了一口氣,都怪自己那日說得太過火了,也沒有分出心神來看顧佩兒......
盧青筠立刻拉住了蘇朝的衣袖,聲音添上了幾分焦灼,「為何會做噩夢?」
「大抵就是因為這回的拜寄之事,是我想法子想得太著急了。」蘇朝嘆了一口氣。
盧青筠一下子消了聲音,撤下了拉扯蘇朝衣袖的手,肩膀也耷拉了下來,怔怔地坐在了凳子上面,沒有了言語。
「兩個孩子,若是一定要......」蘇朝頓了頓,不敢去觀察盧青筠的神色,便只能將自己的視線虛虛地匯聚在腳下的一點,拍了拍自己的雙腿,蘇朝鼓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我這個做父親的...允了......」這遭佩兒昏倒的事情已經給自己敲響了一次警鐘,今朝是昏倒,若是再壓抑下去,還不知道它朝會出什麼嚴重的事情。
盧青筠沒有直接跳起來說反對的話,似乎是在沉思這件事情。也不知道靜坐了多久,盧青筠才開口道:「我丟不起這個臉。」倒抽了一口氣,盧青筠的聲音陡然無力了起來,「但我更不能丟了這兩個孩子。你那麼看重甄諾,佩兒抓周的時候就抓到了甄諾,我蘇家算是欠了甄家的了,我算是認下了......」
蘇朝這才敢抬頭看盧青筠,又提著一口氣將自己這回的打算用儘量婉轉的語氣說了出來。「我下午在韶玉居裡面已經想好了法子。到時候我們就對外說佩兒暴斃吧,到時候將佩兒送到外鄉去,給佩兒安上一個遠親的身份。到時候諾兒與佩兒在一起,至少不會因為諾兒是我蘇家的學生而平白染上詬病。」只要瞞得好,反正女子與女子之間也不會成親,到時候諾兒好好將佩兒養著,照顧著就好,便不會影響諾兒的仕途。
聽到蘇朝這番為甄諾的打算,盧青筠一下子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滿是不可置信。「你就是為了甄諾,便要犧牲掉佩兒了!」
舍下一個佩兒,自己這個當父親的也不好受,但能保全一個就保全一個啊。蘇朝倒抽了一口涼氣,用打商量的語氣說道:「諾兒在安陽流落了五年,這五年間受的苦我都不知道。如今她是要走仕途的,就算是為了死去的甄兄,我也是一定要保著她的仕途的。況且花山書院,若是沒有諾兒,何以為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