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君「啪」地一下就將腳盆直接放在了床邊,絲毫不管濺出來的水珠,迅速將肩膀上面的白毛巾甩在了床邊。
「還有二十九天。」
說罷這話,顧長君似風一樣逃離了朱友嶼的營帳。
營帳重新歸於平靜,朱友嶼坐在床榻上看著這冒著熱氣的洗腳水,失笑了起來。這顧長君,竟然是比當初的青山來得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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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在這裡啊!」
蘇佩躺在床上養了好幾日的病,期間蘇朝與盧青筠都來看過了。蘇佩的病根就是出在了憂思上面,周婷也說現在就是表面上好了罷了,根還沒有祛除。生怕蘇佩在病中還多想,蘇朝與盧青筠也沒有打算隱瞞蘇佩,直接將對兩人關係的默許告訴了蘇佩。
心上面的鬱結一下子就紓解了,蘇佩的身子也好起來快了,雖然晚上還是不太容易入眠,但比起半個月之前那副虛弱的模樣可是好了許多,整個人也有了生氣,叫甄諾看得安心了許多。
明日就到除夕了,又是一年守歲時。甄諾今日看了一會兒書,趁著天色還亮就直接到了韶玉居,不由分說就開始找了起來。小半個時辰之後才拿著一塊玉珏走了過來。
蘇佩原先為甄諾的早來有些高興,特意備好了茶點,沒想到甄諾一來就是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一頓翻找,用了小半個時辰翻出了一塊自己的玉珏。
「阿諾,你沒事找這塊玉珏做什麼?」
甄諾笑了笑,捏著玉珏上面的紅線,一下子就將玉珏握在了掌心之中。一邊落座一邊說道:「這本是我的!」
「你的?」蘇佩一臉不解,揚手想要從甄諾的手中將玉珏拿回來,卻撲了個空。撅了撅嘴,蘇佩輕哼一聲,「這塊玉珏我自從記事起就帶著了,那個時候我都還沒有與你見面。」
就像是炫耀自己的小玩意,甄諾將透光的玉珏放在手掌之中,展現在了蘇佩的面前。「所以說,在你不記事的時候,我就已經與你見過面了。」瞧著蘇佩的一臉疑惑,甄諾嘴角的笑容遮掩不住,拉著蘇佩的手將玉珏放在了她的手心當中。「你周歲宴的時候抓著我的衣服就不肯放開,我沒有辦法了就將我自小戴著的這塊玉珏送給了你。你莫不是不記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