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雙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線,宋榕也知道自己剛剛的行徑過激了。但自己是秘閣之中的人,顧長君是顧家的嫡女,本就是皇權之下牽引在一塊背立的人,怎麼能有絲毫的好感存在。便是有,也應該是偽裝,決不能因為這好感影響了理智。
正當宋榕想著該用什麼藉口來解釋自己的反常時,顧長君就顫顫巍巍地開口給宋榕找了一個藉口,「你...你不會是魘住了吧?」輕輕拍了拍宋榕的腦袋,宋榕立刻順勢將眼底的慌亂無措變回了正常。
「真魘住了啊?」顧長君長舒了一口氣,「你不是吧,難道太累了,睜著眼睛也能睡著了不成?」
宋榕微微低頭,將自己的神色情緒都藏了起來,「剛剛在想一些事情罷了......」
顧長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絲毫都沒有在意剛剛宋榕甩開自己的事情,又一次一把拉上了宋榕。「快點,快點,我今日給你燒了好多熱水,你得去我的營帳裡面好好洗洗......」
乘著夜色,顧長君拉著宋榕躲著所有人,走了一小段遠路,將宋榕帶到了自己的營帳裡面。
一下子進入到一個溫暖的地方,宋榕不自然地瑟縮了自己自己的脖子。顧長君則是在自己的毛巾上面隨意地擦了一下手,徑直地將自己的手插進熱水裡面試一下溫度,又像是驚弓之鳥一樣一下子彈開了手。
「嘶......」
真是傻裡傻氣......
甩了甩手,顧長君倒抽了一口氣,遞給了宋榕一個眼神,「三大盆水,洗乾淨些。」拍了拍手,顧長君直接出了營帳。
若是有人不長眼的闖進來就不好了......
熱氣氤氳了宋榕的眼睛。半個時辰後,宋榕濕著頭髮直接從顧長君的營帳裡面走了出來。
顧長君雙手插在了自己的腋窩下,冷得跺了跺自己的雙腳,看著宋榕的這幅樣子擰了擰眉頭。這樣回去,明天非得要傷寒不成,「不冷?給你拿件我的衣服披著回去?」
「不必。」宋榕小聲應了一下,偏偏顧長君性子急,已經重新鑽進了營帳裡面找乾淨衣服。看著隨風抖動了兩下的帘子,宋榕吸了吸鼻子,無人聽見的「多謝」二字艱難地從唇齒之間蹦了出來。
顧長君拿著衣服出來的時候,門口已經沒人。眯著眼睛找了一圈,才找到了走遠了的宋榕。握著衣服的手掌收緊到了極致,明明知曉不應該,明明知曉宋榕是成心躲著自己,顧長君還是阻擋不了心裏面的聲音。斂眉看著那個快要消失在黑夜之中的身影,在消失之前追了上去。
將衣服直接披在了宋榕的腦袋上,四目相對,顧長君表情僵住了一瞬,所有擔心受寒的話都梗在了喉嚨口,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