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內堂走到大堂要穿過一條長長的長廊,陳項明與主簿劉騫並肩走在前頭帶路。蘇佩輕輕扯了一下甄諾,小聲地提醒道:「我覺得這主簿比知縣更像是做主的人。」
甄諾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這主簿與知縣之間是有些地方太過奇怪了,除了大堂上面的那兩派人,這衙門裡面也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甄諾領著蘇佩,當著這齊德的面直接坐在了公堂上面。齊德看見甄諾亮出官印的時候就已經十分震驚了,看見知縣大人直接將甄諾與另一個小娘子領到內堂裡面去了,姿態還十分親和,這份震驚就慢慢變成了惶恐了,現在,只能跪在地上抖若篩糠,生怕甄諾注意到自己。自己這是惹到京官了嗎......
應陛下要求的,讀書人應當六藝皆佳才是人才。這李泉昇是個讀書人,但偏偏是一個只知道讀書的讀書人,射,御一竅不通,長得就是文文弱弱的姿態。甄諾亮出官印的時候,李泉昇就認出來了,將名字與臉對了個正著。
陳項明坐在了大堂之中,惡狠狠地注視著底下跪著的李泉昇,厲聲道:「李泉昇,你私盜林家財物,又驚擾了遠行的甄大人,你可知罪啊......」
甄諾是柳夫子手底下的學生,定然是不會和貪官同流合污。有了甄諾的加持,李泉昇倒是沒有那麼害怕了,抬起頭看向陳項明,將這些控罪都否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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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君說去河邊的時候,宋榕一手正理著手頭上面的藥方,一手抓著已經斬成幾節並曬乾的藥材,完全都沒有功夫搭理顧長君。且按照宋榕本身的性子,自然是不可能應允顧長君的。可偏偏現在,宋榕雙手環抱在胸,冷眼看著拿著一塊大石頭砸冰的顧長君,眼底是不易叫人發現的柔軟。
蠻力比巧勁兒來得快多了,顧長君重重地將石頭砸在了冰面上面,冰面瞬間裂開了一道口子,僅僅過了一會兒,就有一塊大冰沉了下去,那大口子正好能讓顧長君潛下去。
顧長君回身,慵懶地拍了拍自己的手,那傲慢的姿態分明是在和宋榕炫耀自己輕易砸出了一個大洞。
孩子氣......
宋榕撇了撇嘴,沒有說什麼煞風景的風涼話。
顧長君自顧自地解開了自己的腰帶,又脫下了自己的外衣,就留了兩件貼身的衣物,方便下水。宋榕的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直接開口阻止了顧長君接下來的動作。
「擔心我啊?」顧長君還是嬉皮笑臉。
宋榕一下子抿緊了唇,別過了腦袋,真是不想與顧長君說話。
顧長君挑眉,知道宋榕一點沒生氣,笑著說道:「我閉氣很好的,不若你幫我算算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