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接過了藥方,關心地問了一句,「宋軍醫也傷寒了嗎?」
宋榕又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染上了清淺的鼻音,「快好了。」
「這個藥方我讓小藥童也為宋軍醫煎上一服吧。」
「多謝,不必了。」宋榕斂下了眉眼,拒絕了這份好意。
顧長君飛速地走進了藥房裡面,一眼就看見了宋榕,還看見了宋榕捂了捂鼻子。蹙了蹙眉頭,記掛著孟娃子還在等,顧長君沒有上前,徑直去問小藥童拿了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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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都走了半個多月了,蘇朝也慢慢適應了府裡面少了兩個孩子的聲音。幸好兩個孩子都是有心的,給家裡面寫的家書三日一封,緩解了自己與夫人的大半擔憂。
之前吩咐親信去查的事情也有了回應。十三年前的事情太過久遠,當中的知情人不是逝去了就是找不到蹤跡了,也實在是無法與荀正誼聯繫在一塊,但近期策論的這件事情確實查到了一點苗頭。
荀正誼曾經主動求見過陛下,這求見的日子正好是自己告知了他策論一事的兩天后。一見過陛下,又過了兩天茶樓裡面就出現了那種話本,這些事情都湊在了一塊,未免實在是太湊巧了。終究是自己信錯了人......
「蘇大人。您說說看,這宗正寺將這種案件移交到我們廷尉司來,這不是成心為難我們嗎......」季永怡攤平了自己的手,在蘇朝的面前甩了甩,臉上滿是氣憤。
劉銘此刻也在,小半個月前剛進到這廷尉司裡面,一直跟在蘇朝的手底下學習做事。
季永怡瞥了一眼給劉銘,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怒氣。這宗正寺明眼人都知道是太子殿下的地盤,這案件早不移交,晚不移交,偏偏齊王殿下來廷尉司的時候就移交了過來,誰都知道是太子殿下對齊王殿下有些不滿,刻意拿宗親之間的大案來擠兌齊王殿下還有廷尉司。
劉銘微微低下了頭,將公文整整齊齊地擺放到了蘇朝的案首上面,便識時務地行禮告退。
蘇朝面色沉靜,睨了一眼毛毛躁躁的季永怡,指著一邊空著的位子溫聲道:「不必退下,殿下也在這裡聽一聽吧。」
劉銘心中一喜,廷尉司裡面的大事自己自然是想要參與進來的,就算是不能參與,聽一聽也是好的。季永怡倒是閃了閃眼神,看向劉銘與蘇朝的眼中多了兩分深究。
怕劉銘不清楚這一樁陳年舊案,蘇朝簡短地將這件事情的因果還有難以斷案的地方說了一遍,「這案子是三年前的案子了,死了兩個氏族裡面的人,還死了十幾個農戶,有嫌疑的人就是魏家的那幾個宗親。因為牽扯進去的人不止是宗親,所以移交到廷尉司也算是正常的事情。有兩撥人看見了事情的經過,但說出來的時候大相逕庭,這件案子就被擱置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