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山瞬間抿緊了雙唇,表情也嚴肅了起來,並不打算回答朱友嶼的這個問題。
氣氛霎時間變得凝重了起來,朱友嶼慢慢坐正了自己的身子,姿態也不像剛剛那般隨意了。訕訕地笑了兩聲,還是想要為顧長君再激一下顧平山,「將軍的顧家槍是最好的,就連我也比不上。若是少將軍實在是不願意使劍的話,到時候只能由將軍親手教導這個混不吝的傢伙了......」
「退下吧。」顧平山冷冷地發聲。將擺在一邊的竹簡重新拿到了自己的面前,這姿態顯然是在趕人了。
朱友嶼泄了一口氣,深深地看了一眼顧平山,終是無奈地走了出去。
第74章 受傷
顧長君是負傷回來的, 肩膀上面一道刀傷,深可見骨。本是偷襲就應該勝券在握,可偏偏匈奴騎兵反應十分迅猛, 意識到有敵情之後迅速地反攻了回來。若是沒有周叔突然間帶兵出現支援,身上的傷定然不會只有這一處。
顧長君緊咬著牙關,肩膀上面劇烈的疼痛促使顧長君握緊了雙拳, 身子整個緊繃了起來。宋榕斂下了眉眼,猙獰的傷口上面是外翻的皮肉,皮肉之上還有簡易縫合傷口的棉線,一看這歪七扭八的縫合狀態, 就能看出這治傷的人不是學醫的, 就是單純為了快速止血罷了。
「誰幫你縫的?」
「周叔。」
「周將軍沒有學過簡單的縫合嗎?」
「時間太緊了。」
當時匈奴的大批兵馬就緊緊地追擊在後面,根本就沒有什麼機會停下來修整,要不是正好遇上了一回小型的風雪, 怕是連縫合傷口的時間都不一定會有。
宋榕抿緊了雙唇,不自覺地為顧長君倒抽了一口涼氣, 也不知道從小錦衣玉食地養著的大小姐是怎麼忍下來這種疼痛的......
宋榕拿著在燭火下面燒過的小剪刀,眉頭緊鎖地看著這傷口縫線,刀尖慢慢觸及皮膚,一條一條將這連著皮肉的棉線剪斷。顧長君緊閉著眼睛,放在桌上的拳頭握得更加緊了,忍痛忍得難受到極點。宋榕面不改色,剪刀拿得甚穩, 心卻「砰砰砰」地跳動了起來。生怕顧長君挨不下去, 宋榕主動與顧長君搭話道:「你的武功, 不至於被人傷得這麼重吧。」
疼得雙唇泛白,額頭, 背上一陣一陣地冒著虛汗,顧長君咬牙笑了兩聲,語速不自然地放慢了下來,「我有個副將,叫宋平,和你一個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