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司裡面井井有條,被牽扯進去的魏家卻是有如烏雲壓頂,氣氛陰沉得可怕。
「這案子怎麼會又被翻出來,不是當時都說證據不足,不必審理了嗎?」魏亮這幾天都被父親關在了府裡面,連外頭都不能去,更別提去自己外頭養著的小娘子那了。在府裡面處處被管束,魏亮心頭的怒火更甚了一點,今日已經忍受不了管束,就想直接衝出去了。可惜走到府門口,就被家令帶著人駕了起來,又拘在了府裡面。
魏楠看著這個不省心,就愛給自己惹麻煩的兒子就覺得晦氣,偏偏這是自己的獨子,只能保著。魏楠低聲警告道:「你最近給我待在府裡面安分著一些。現在案件已經被移交到了廷尉司,廷尉蘇朝可不像許明琦......」
又是這副說辭......魏亮完全沒有分寸,半個大腿都直接掛在了椅子上面,嘴角還動不動就抽抽,一副痞子的樣子,壓根就沒有將魏楠的警示放在心裏面。
「你小子給我記清楚,否則我非打斷你的腿!」魏楠又是一陣惱火,直接拿起了手中的竹簡,作勢就要往魏亮的臉上砸。
竹簡還沒有脫手,門外就傳來了一道袒護的聲音,是魏家主母。
「夫君莫不是還要打亮兒不成?」
劉婉言一身華服,頭髮上面的金步搖插得一支接著一支,又挽著一個巨大的發髻,也不知道這腦袋是怎麼承受住這樣的一份重量的。魏亮看見娘親來了,臉上瞬間就笑開了花,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樣。立刻就從位子上面起身,跑到劉婉言的跟前,殷勤地扶著劉婉言。
「娘,您坐。」魏亮又端上了一杯熱茶,像極了一個孝順兒子。
劉婉言看著這兒子甚是滿意,絲毫都不在意魏亮在外面的欺行霸市,反倒是覺得魏亮就是孩子心思,純良的很。
魏楠年輕的時候就是窮書生,是因緣巧合才娶到的劉婉言,攀上了一個皇親國戚的身份。也就是因為這樣,魏楠在劉婉言的面前一向沒有什麼威嚴,什麼話都會被懟回去,半分沒有地位。魏楠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竹簡,表情頗有些尷尬,還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這孩子都是被你嬌慣了......」聲音輕了不止兩個度,顯然已經被劉婉言給嚇住了。
劉婉言直接掃了魏楠一記眼刀,拉著魏亮輕聲細語地說道:「亮兒,你先回你自己的院子吧。」
魏亮連忙哎了一聲,高興地應了下來,娘親都這麼說了,父親就沒法子了,出門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了,大不了自己到時候走得低調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