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君咳嗽了兩聲,握拳抵在了自己的嘴巴處, 雙唇雖然還是慘白慘白的樣子,但勾起的唇角,眼中的歡喜將這不太好的氣色襯了起來。顧長君微微仰著腦袋,後腦勺靠在了冰冷的岩石上面, 「我是真沒想到, 你會來。」
乾糧硬硬的,沒有什麼水分,宋榕悶聲不響, 默默從山洞裡面的岩石下接了一杯水,將餅子撕碎成小瓣狀丟在了水裡面。吸了水後, 餅子迅速浮囊了起來,宋榕摸到了手邊的兩根粗細差不多的竹子,將餅子撩了起來。看著賣相實在是有些不佳,但現在在這鬼地方,能吃不餓死就成。宋榕直接餵到了顧長君的嘴邊。
捂著腰腹處的傷口,顧長君忍痛笑了起來,擺手道:「我是真的吃不下去......」
這長得實在是太磕磣了, 就好像是漿糊一樣, 浮囊浮囊的, 胃口全都沒有了。
細長的眉毛擰了擰,宋榕還是沒有說話, 歪頭看著顧長君。顧長君止了笑,不敢嬉皮笑臉的了。頗是嫌棄地看著這筷子上面浮囊的餅子,顧長君咽了咽口水,還是過不了心裏面的這一關。
顧長君癟嘴,這眼神就好像是一隻可憐巴巴的小貓,乞求道:「我真的吃不下去......」
宋榕臉一板,昏著的時候可以吃下去,醒了就沒胃口?就是慣得!
「不許挑食。」宋榕剜了一眼不太聽話的顧長君。
下一刻,筷子上面的餅子就消失不見了,顧長君風馳電掣地將這餅子咽了下去,旋即擺出了一個乖巧聽話的笑容。
板著的臉頂不住顧長君如此的笑容,宋榕松垮了下來,撲哧一下就笑了出來。
顧長君眼裡帶笑,一隻手臂懶散地搭在了自己的膝蓋上面,靜靜地看著笑得如花兒一般的宋榕。
「阿榕,笑起來很好看。」
「以後對著我的時候,多笑笑,好不好?」
宋榕一怔,愣神地看著顧長君。沒有接受也沒有明確地表示拒絕。
顧長君抬手,慢慢握住了宋榕的手,大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宋榕白皙柔軟的手背。顧長君低著頭,視線落在了宋榕有著幾道細小血痕的手掌上,笑不達眼底,有些心疼,「我對你比昨日多了許多,亦比明日少了許多。」
抬起了頭,顧長君雙唇緊抿成一條線,緊緊注視著宋榕的雙眸。在宋榕幽深的瞳孔之中,倒映著的是自己的面孔,若是宋榕的世界也像這眼眸一樣,只有自己一人就好了。
咽了咽口水,顧長君緊張地舔了舔自己的雙唇,話語有些侷促,帶著不安,帶著緊張,「我現在很想要親你一下,可以嗎?」
宋榕又是一個怔愣,遲了許久才回答道:「不可以。」
左手抵在自己的傷口上,右手撐著冰涼的地面,顧長君直接一個傾身,吻上了宋榕的雙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