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死傷人員統計是有顧長君經手的,顧長君尤其在意那一場戰事之中的人,幾乎不可能出錯。至於那些撫恤,聽七婆子說傷了的兵都拿了撫恤,村子裡面的其他人也有。就算是官府貪污,也應該以人頭來抽成,總不能指著一家狠勁地去抽成。那就只剩下了第三種。
吃空餉啊,吃空餉......
顧長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在軍營裡面吃空餉,一定是位高權重之人。自己認識的那些將軍都是在顧家軍裡面任職幾十年的,就算是少說也有十幾年,那時候還是顧平山擔任主帥。就算顧平山再窩囊,都不會允許手底下人有吃空餉的念頭,更不會允許自己的軍營出現吃空餉的勾當。那便只有林將軍有吃空餉的可能性。這林將軍是徐逸明帶來顧家軍之中的。
「好了,我就是猜測,告訴你一聲罷了。」宋榕微微放低了一點自己的聲音。
顧長君接下來還有一場血戰,若是可以,真不想叫她在這種事情上分心。「你接下來還要出兵,這件事情就算是真的吃空餉,也不是你現在就著急去調查的事情。」
知曉宋榕對自己的憂心,顧長君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微微傾身,顧長君擒住了宋榕的誘人的雙唇。淺嘗輒止之後便放開了,「知曉阿榕對我的關心,我將這件事情賴給甄諾去,我就好好忙戰事...還有忙我們兩個人的事情......」
顧長君說得隱晦,但宋榕卻明白,總是這樣一幅猴急的模樣,真是的。
宋榕輕輕踢了一腳顧長君,教訓道:「洗腳水都還沒倒。」
「好好好...倒倒倒......」
***
蘇佩拿著信就跑到了甄諾的營帳,「爹爹送了家書過來。」
甄諾此刻沒有出去,營帳裡面也沒有其他人,容得蘇佩隨意放肆。
「老師在信中寫了什麼?」
蘇佩噙著笑,往桌上的公文上瞟了一眼,已經寫了落款,想來這份公文已經處理好了,阿諾就是再檢查一遍罷了。蘇佩將甄諾手中的筆桿子拿了過來,直接掛在了筆架子上面。蘇佩直接賴在了甄諾的腿上,將這信件拿了出來,擺在了甄諾的面前。「我也還沒有看呢,一收到就過來了,一塊看。」
甄諾淺笑,將書信拿了過來,當著蘇佩的面抖落開。
蘇朝並沒有寫許多的話,但每字每句都是重要的信息。
蘇佩嘴角的笑容弧度大了兩個度,驚喜地看向甄諾,「爹爹說要將你借調回京!」
蘇朝一直都有這個念頭,只不過還是希望甄諾走實實在在的路子,耽誤蹉跎著半年時間就過去了。現下氏族那邊鬧了起來,陛下想起了甄諾當時的那份策論,主動和蘇朝提起了這件事情。
若是按照這個由頭借調回京,雖然暫時是不能做編書方面的工作,但到底是比邊關好的,還能得陛下的重用去處理氏族與宗族,也算是一條極好的發展路子。
甄諾倒是沒有蘇佩這般歡喜。徐逸明八成是敵人了,若是在這個時候借調回京,長君未免腹背受敵。
最好還是要等到確定徐逸明的身份,把他手中的職權重新交還到顧帥的手中,這樣長君至少有個堅實的後盾保護,如此自己才能安心地離開會京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