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宋榕錯開了自己的視線,有點逃避的感覺。「只是在想她們要是回去了,軍營裡面不就你一個人了嗎......」
顧長君直接笑了出來,手指一勾,就將宋榕的下巴勾了起來。四目相對,顧長君神色溫柔,一點都不見戰場上面的肅殺之氣。右眼眨了一下,顧長君打了一個彈舌。「不是還有我家親親夫人在嗎......」
明明是膩到發慌的一句話,若是往常,宋榕估計是理都不想理就直接催宋榕起來,但今日宋榕出人意料的溫順,直接將自己的腦袋埋進了顧長君的懷裡面。
「怎麼了?」顧長君收起了笑容,宋榕有些反常。
「沒什麼......」宋榕悶聲。
「那你今日是不是要去見顧帥?畢竟甄諾要走了。」
「嗯對。」
「你很討厭顧帥?」宋榕沒忍住。
提到顧平山,顧長君就本能地皺了一下眉頭,「不喜歡。」
不喜歡就是沒有上升到極其討厭的程度。
宋榕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現在的顧帥說不定就等著你低一下頭,就低一下說不定你們父女兩個人就會和好如初的。」
顧長君的表情瞬間凝重了起來,放鬆了自己的懷抱,掀開被角下了床,一邊拿起凳子上面的衣服穿,一邊說道:「我與顧平山一開始的時候就不和,更加沒有和好如初這個詞。」
三兩下就穿好了衣服,顧長君拿起了一邊的霜落劍,溫聲道:「過兩天阿諾與阿佩就要走了,你最近可以多去與她們說說話。」
***
顧家軍現在軍政清廉,也沒有什麼大的蛀蟲在,長君剛剛打了勝仗從戰場上面回來,這個時間是最適合阿諾回京都的了。蘇佩臉上的笑容都因為這件事情多了起來,畢竟戰場終究是戰場,少不了流血,還是當個徹頭徹尾的文官讓蘇佩更加放心一些。
於堯已經跟在蘇佩身邊半年了,雖然已經離開了那污穢的地方,但是奴籍的身份,軍/妓的出身也是不會改變的。如果甄諾與蘇佩要走,那麼自己是肯定走不了的,還是只能留在顧家軍之中,重新回到那個污穢的地方。
於堯最近幾日的心神恍惚蘇佩都看在了眼中,但這是律法,阿諾真的沒有辦法將於堯帶走。蘇佩抿了抿唇,帶上了歉意,將於堯往自己的面前拉了拉,道歉道:「我會拜託長君照料好你。」
一定不能留在邊關,一定要去京都,如此才能為於家的冤情申訴。甄大人的行事做派在這半年的時間裡面自己也有了一點了解,連主帥都敢去調查,說不定真的敢調查朝廷裡面的事情。左不過於家就剩下了自己一個,若是讓自己重新回到那種地方,還不如將所有的前程連同自己的性命一併壓上,賭上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