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的白水鎮罷了,連書院都不一定有兩家,偏偏就是這樣的一個小鎮,棋院倒是開了兩家,生意哪裡能這麼好,這不是賠本買賣嗎?
「反正消食,就一塊去看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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齟齬了一下,宋榕一把就將桌上面的藥瓶全部都掃在了地上。馬上就要到下一個三十三天了,顧帥身上的毒素會一點一點深入肺腑,會日日咳血,會越來越嚴重,會在第一百天就不治身亡......
宋榕的眼眶微微發紅,明明就是應該這樣的,明明就是如此,但這樣的藥根本就解不了毒......
宋榕強撐著精神來了顧平山的營帳,將藥箱放下,取出脈枕。一番號脈下來,宋榕的手有些顫抖,顧平山便已經明白。凡事莫強求。
想著前幾日顧長君對自己說的話,顧平山也不願意叫宋榕如此。明明自己是中毒的人,顧平山反而寬慰道:「不必有那麼大的壓力。」
宋榕低著頭,好半天之後才顫著聲音說道:「顧帥,我真的不行......」
「我真的解不了這個毒......」
顧平山一直覺得身體見好好得有些太快,現下看見宋榕如此,也知曉了這不過是這毒藥的作用罷了。「人終有一死。」
「不行的......」宋榕雙唇微顫。
不可以,不可以有事的......
「就連軍醫長都斷不了本帥的病症,你年紀還輕,不必如此苛責自己。」
宋榕抬起頭,雙目有些空洞還帶著一點的失神。
「顧帥,告訴長君吧。」沒有時間了......
告訴了又如何,兩個人都是硬邦邦的性格,就算是知道了也說不了兩句話。
顧平山擺了擺手,拒絕了宋榕的這個提議。
「我......」宋榕張著嘴巴,細長的眉頭鎖在了一起,混著眸間的倦怠之色,將宋榕臉上的美感下降了好幾個度。
「我真的不想看著長君與顧帥繼續這樣僵持下去。」繼續這樣浪費時間......
顧長君因為上回的談話刻意迴避著和朱友嶼的會面,正因如此在校場裡面的朱友嶼對顧長君越發不爽。忠孝忠孝,自己教出來的顧長君可不能是一個不孝之輩。
朱友嶼一個勾肘,直接勾住了顧長君的脖子,壓著顧長君的腦袋朝著人少的地方走去。
「朱校尉,朱校尉!」顧長君高聲,雙手不停地拍打著朱友嶼鎖著自己的手臂,「你快點給我放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