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君默然,心中明白顧平山會和自己說什麼。雖有些不耐,但還是坐在了顧平山所指的位子上面。
顧長君落座之後,顧平山出奇地從自己的主位上面站了起來,彎腰從抽屜裡面摸索出來了點東西,是用牛皮紙包著的。拿著這東西就坐到了顧長君旁邊的位置上面。
顧長君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從記事以來,從來就沒有像現在一樣,這麼近距離地和顧平山坐著。有些拘謹,有些不自然。
顧平山那副嚴肅如冰山的面孔有了一點松垮,自得地將用牛皮紙包著的東西打開,裡面赫然是兩個小小的酒杯,還有一個扁平的鐵皮罐子。結合這酒杯,這鐵皮盒子裡面裝著的是什麼顧長君就已經能猜到了。
顧長君有些震驚,其他的軍營顧長君不知,但是顧家軍的軍營等級分明,治軍嚴明,是絕不允許將士喝酒的,就算是一滴酒也不成。這禁酒令可是全軍上下統一的事情,就連主帥也不能有絲毫的放鬆。沒有想到現在竟然是顧平山將酒擺在了自己的面前。
顧平山忽略了顧長君眼中的震驚,拔開了這鐵皮罐子的塞子,立刻就有濃郁的酒香漫了出來,也不知道是藏了多少年的好酒了。
都是小輩給長輩斟酒,放在顧平山和顧長君的身上,這身份就突然間反了過來。
顧平山將兩個就被分別擺在了自己與顧長君的面前,依次為顧長君與自己斟上了滿滿的一杯酒。
顧長君霎時抿起了唇,不太適應顧平山此刻對自己的親近和示好。
顧平山還是低著頭,沒有將自己的目光壓力施加在顧長君的身上,一邊給這鐵皮罐子重新塞上塞子,一邊說道:「聽說你最近心情不佳。」
「嗯......」顧長君拖長了尾音。
這段時間自己心情不好已經不算是一個秘密了,跟在自己身邊的所有將士都知道,只是沒有想到顧平山一直待在帥帳裡面竟然會知道。
「為了什麼?」看顧長君沒有拿起酒杯,顧平山率先拿起自己的酒杯,湊在酒杯壁上淺淺地抿了一口酒,濃郁的酒香瞬間就在味蕾裡面整個炸裂,捨不得一口將其喝下。
「哎......」顧長君抬手,想要阻止。
「怎麼?」顧平山放下了酒杯,裡面的酒還剩下一大半。
「身子不好,就不要喝酒了。」顧長君別過了臉,對顧平山說起關心的話還是有些不自然。
顧平山嘴角有了點笑意,為這一句關心還真是有些欣慰。「那本帥就不喝了,你嘗嘗這酒吧。」
顧長君看了一眼顧平山,咽了咽口水,雖不好喝酒,但酒在此刻確實算是一個好東西。當著顧平山的面喝酒,顧長君有些窘迫,雙手托著酒杯,像是一個沒有喝過酒的愣頭青一樣,一仰頭就將杯中物都喝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