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與阿爹阿娘說會兒話......」蘇佩口中的阿爹阿娘便是甄諾的父母。
爹爹去往京都任官多年,在蘇家也待了許久的時間,陪伴阿乖的時間比起自己還多了不少。甄諾沒說什麼,只是重新幫蘇佩攏了攏領口,叮囑了兩遍,才領著人一塊出去,將這間屋子留給了蘇佩。
蘇佩從衣袖之中拿出自己的巾帕,上前傾身,用巾帕將這牌位一個一個地擦拭乾淨,連犄角旮旯裡面的灰塵都不放過。
「我名喚蘇佩,聽爹爹說,我的名字是您幫我取的,就連哥哥的名字也是您取的。也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
祠堂裡面沒有椅子,蘇佩便將其中一個明黃色的蒲墊拉到了牌位的一邊,雙手圈著自己的雙膝坐在了墊子上面。
「您去青州的時候,我才只有三歲,但我是記得您的,只是我不記得您經常會同我說什麼了。如今我與阿諾在一起了,聽爹爹說,阿諾與您是一般的人......」
蘇佩抬眸,看了看甄淼旁邊的甄秦氏的牌位,「我定是會照顧好阿諾的。」
「我會相信她,會努力保護她,會支持她想做的一切的事情......」
甄諾一直在祠堂的門口候著,等了好一會兒,蘇佩才從裡面走了出來,觀神色無疑,甄諾才放下了心來。
「說了什麼?」甄諾問。
蘇佩扣住了甄諾的手,柔聲回答道:「我說我定是會做一個好夫人的。」
離京的日子總是會來,蘇朝與盧青筠雖然難捨兩個孩子,但也知道皇命不可為,能在家裡面過完了一個整年就已經很不錯了。
安陽是個富庶的地方,繁榮富庶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窮鄉僻壤也有好的地方。如今的安陽氏族和宗族斗得兇狠,蘇朝臨行之前對著甄諾囑咐了不少的要點,尤其是人情世故的方面。甄諾太剛,太清,但有些地方就是要有方有圓的。蘇朝直接派了自己手底下一個得力的幕僚跟著甄諾,到時候總的或多或少地提點一番,尤其是對馭下之術和待上之禮。
雖然和廷尉的官位相比,甄諾知州的官位簡直是小得不能再小,但到時候府裡面的內宅事物也是一樣都不少的。盧氏帶著蘇佩過了一遍內宅的事情,蘇國公府裡面的內宅之事蘇佩能上手一些,到時候去了安陽就不會感覺到棘手了。
蘇佩本就養在深閨之中,性子雖然有些驕縱,但是這種事情是自小培養的,自然是駕輕就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