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棚子本就是這些力巴休息的地方,況乎在鹽田裡面幹活都是一些苦活,自然是應該這麼穿的。
「我也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他們。」甄諾接著說道。
「你們兩個人是受僱於衛家還是孫家?」
兩人面面相覷了一下,這才意識到甄諾就是管事的人,權力凌駕於郭捕頭之上,想來之前城中說的新來的官娘子就是這一位了......
其中一個留著一點絡腮鬍的男子膽子大些,抱拳後就對著甄諾回答道:「我們是孫老爺家裡頭雇來的,這個是我同鄉的兄弟,我們一塊來這鹽田裡面上工已經有一個月嘍......」
甄諾只是淺淺地問了一句,沒有想到這男人就將自己在這鹽田上面上工多久的事情都吐露了出來,倒是個直筒子,直來直去的。甄諾一笑,本就沒有什麼架子的人此刻看起來更加平易近人了。
「那你們現在可領了月錢了?」
這話可是一下子就問到了點子上面,出來幹活的可不就是指著那一點點的月錢來餬口養活家裡面的孩子媳婦。說到這,這哥兩個的臉上都流露出了一點苦惱的樣子。
甄諾一抿唇,這裡面定是有癥結的,工錢不如意,但是受制於管事,所以不能說。甄諾微笑,「沒事,你們儘管說,本官是不會同你們的管事遞小話的。」
甄諾確實是好脾氣,在這般的言語之下,其中一個身板子較薄的人開口了,「我阿哥力氣大,前幾天的時候發工錢,給了些......但管事的說我力氣小,扣下了我的一半工錢......」
「是孫家的管事給你們發的嗎?」甄諾又問。
還沒有等來回答,孫家的管事與衛家的管事都走了過來。明明就這麼一條小路罷了,這兩個人竟然一前一後地隔得甚遠,臉上的表情都不好看,一看就是有些不對盤。
甄諾也不想讓這哥倆被這孫管事抓到再回去問上一通,便揮了揮手,「你們先去吧。」這哥兩個立刻耷拉著腦袋循著另外一個方向走了。
「參見甄大人......」
「見過甄大人......」
甄諾微微頷首,他們自報家門之後甄諾才對上了名字,身材稍微胖一些的是孫家的管事,身材勻稱一些的則是衛家的管事。光從面相上來看,這孫家的管事富得流油,看起來確實是有些像將工錢拖欠的人,
不過是心裏面想想罷了,甄諾總不會相信這種面相之說,更不會直接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