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佩一副倦怠的模樣,挑開了眼睫。蘇佩兀自打開了桌上的帳本,都是這半個月來整理出來的。
「元貞十三年深秋,四房庶出甄文書承繼甄家,同年甄文書你將甄淼的名字從甄家族譜裡面划去了。」
「十五年初春,你錯買金山,甄家產業大批虧損,你將長寧街上面的甄家地契賣給了許家,將鹽田賣給了衛家。」
「十七年盛夏,天水樓虧損。」
「......」
從前的事情被一樣一樣擺出來,還都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甄文書怒上加怒。若不是這怒火不能形化出來,蘇佩怕是能看見甄文書腦袋冒煙的樣子。甄文書幾個大跨步上前,想要從蘇佩的手上將那些帳本搶回來,冷麵的方柳一下子就用冰冷的劍鞘抵住了甄文書的脖子。
甄文書就是欺軟怕硬的,這劍就算是沒有出鞘,但是放在了自己的面前,甄文書的氣勢就已經消了一大半了。咽了咽口水,甄文書說起話來都有些磕磕巴巴了:「你,你這妮子想要幹什麼!」
阿諾特意將方柳留給了自己,真是好用。蘇佩雲淡風輕地理了一下自己下擺的衣裙,翹起了二郎腿。繼續翻著自己手中的帳本,將甄文書這些年虧的東西一條一條地羅列了出來。
「十八年初秋,山河街上面的兩個鋪子被你賣了。」
「同年隆冬,賣了季勝齋。」
「......」
甄文書的嘴角狠狠地抽動了起來,要不是這個冷麵大漢還擋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的小廝護院都被那些衙役攔著,一定要讓這個小妮子好看。甄文書瞅了一眼這大漢,眼中還有些怯怯的,氣勢沒有那麼強,「我是甄家家主,做生意總是會有不好的時候,我現在就是賣我名下的店面鋪子罷了,干你什麼事情?難道你姓甄嗎?」
蘇佩冷哼了一聲,「啪」地一下就將手邊的帳本合上了。
「這些鋪子,一共是三家珠寶,四家成衣,兩家酒樓。宅子一共有五處,長寧街一處,平升街兩處,趙安街兩處。至於生意...我也不指望能和你算清楚了。」
蘇佩的聲音雖然還是平靜的狀態,但一直跟在身邊伺候的長箐已經覺出了小姐的憤怒。
「我雖然不姓甄,但是這些東西也不是你的。」
甄文書氣惱,「我可是甄家家主,這些東西自然都是我的。不是我的話,你說說這是誰的!」
這可是觸及到了自身利益極深的話,甄文書忍不住朝前又邁了一步。
方柳嘴巴一抿,大拇指一用力就直接彈開了自己手中的長劍,鋒利的刀口顯了出來。若是甄文書再近一步,方柳便會讓這劍徹底出鞘。
甄文書被嚇住了,心思卻沒有僵住,一下子活絡了起來。大聲地嚷道:「看看看!看......闖進我甄府,還在我甄府裡面動刀子,難道你以為是知州的人,你就可以如此無法無天,這般沒有王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