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田若是不解決,衛家與孫家就不會有安寧的一天。
許超一臉苦惱,只覺得甄諾想事情實在是太簡單了,「縣衙與府衙加在一塊,怕是也沒有這麼多錢將這鹽田承包下來的......」
「征地毀約。」甄諾道。
許超一愣,這是什麼意思。
「鹽田不過是所有權罷了,當地縣衙與鹽田的所有人簽訂了契約,一向都是十年生約,十年死約。如今已經過了十年死約,縣衙只需要賠償剩下幾年租借費用的三倍就好。」甄諾悠悠地說道,一錘定音,「本官現在就是要毀約。」
「這......」許超壓根就忘記了這門事,但這種與朝廷簽訂的契約,幾乎沒有什麼廢除的先例。就算是廢除毀約,也是因為承辦人犯事,現下......
「甄知州好魄力。」
許超回頭,就看見了緩步而來的曾涵潤。
曾涵潤開辦官學的時候來過縣衙幾次,現在已經有幾天沒來了,沒想到今天竟然是來了,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事情。
甄諾也有些吃驚,還真是沒有想到知府大人也會來。
曾涵潤坐到了主座上面,剛剛甄諾說的話自己都聽見了。原先自己也想過這個做法,但是違背契約的這件事情不論大小是一定要上奏朝廷,想著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麻煩,耗費時間,又耗費縣衙裡面的銀錢,曾涵潤便作罷了這件事情。
又論了一會兒這事,便直接敲定了下來,由甄諾直接上書朝廷,如此進度想來是能快上一些。
許超看這兩人都已經有了決定,自己也說不上話,便也就不再阻止了。反正是這兩人做的決定,到時候擔責應當也是怪不到自己的身上的,若是成功解決了這件事情,說不定自己的考評還能評上一個優等。
許超走後,曾涵潤卸下了當官的架子,連稱呼都變了,溫聲道:「甄文書將甄家的事情鬧到我那裡去了。」
阿乖的帳本已經看完了,之前也已經找上了甄家,去了甄家能說什麼,甄諾早早就清楚了,只不過甄諾還真是沒有想到甄家竟然真的會有這種死撐著自己的臉面還去告狀的人,還告到了曾知府的面前。
「甄大人打算怎麼辦?這些東西其實甄文書都已經賣掉了不少,若是真的讓他全部吐出來,就算是將他一家子都給賣了也是拿不出來的。」曾涵潤悠悠地說道。
蘇二小姐也已經在自己那通過氣了,說是一定要都要回來,那態度堅決的很,是絲毫不退讓的,卻是不知道這甄諾是怎麼想的。
甄諾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腦子中慢慢浮現起剛來安陽時阿乖為了三顆金瓜子心疼了一整天的樣子,半個多月看帳本付出的努力。甄諾抿唇,「給他留下能安身立命的宅子,再留兩個小鋪子維持生計,其他的...不論是從律法來看,都應該賠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