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靖放下了奏本,誇讚道:「甄諾確實是不錯。」
這奏本,蘇朝也是看過的,此刻聽見陛下對自家後輩的誇獎,心裡面也是高興的。
蘇朝笑了笑,溫聲道:「還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還是要多多歷練一番。」
劉靖也是一笑,「她的法子確實是好,但若是全國推行的吧,也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就這鹽田的事情鬧起來......」
就安陽一家也許還好,但若是一下子推行,怕是不成。
蘇朝明白這其中的顧慮,抿了抿唇,「商鞅變法剛剛實行的時候也是如此,廢井田、重農桑、獎軍功,但秦孝公還是一意孤行,之後才有的大秦帝國。如今不過是鹽田,不過是那些商賈之家,難不成陛下還要這般顧忌嗎?」
劉靖收起了笑容,深邃的眸子盯著蘇朝,若是常人定是要跪下直接求饒了,但蘇朝卻是坦然。焦灼的氣氛持續了良久,劉靖才低眸沉聲道:「這件事情就交給廷尉司,少府和大司農一塊合辦吧。」
蘇朝站了起來,拱手行禮。
還沒有走出宮門,蘇朝就恰好遇見了正好入宮的劉銘。
迎娶了御史大夫家的小姐,如今劉銘的地位水漲船高,加上太子被罰,呂祿下馬,在朝堂上面隱隱有分庭抗均之勢了。
「蘇大人。」劉銘謙恭地對著蘇朝行了一禮。
蘇朝微微頷首,深深地看了一眼這人,沒有說什麼便走了。
近日來,劉銘的動作實在是有些大了,在朝堂上面多次與太子相衝,所為的事情都是重要的國家大事。
於國家大事上面都能牽扯到政黨,蘇朝很是不喜,但現在這個時節,蘇朝也沒有辦法阻止劉銘的大刀闊斧,只得減少了交集。
京都之中,各處的勢力明面上面都還是一片祥和,但暗地裡面已經鬥了起來,尤其是呂祿下獄的事情。呂堰是花山書院裡面的學子,也被這件事情牽連了。
於呂堰來說,倒是沒有什麼不好的。太子太過狹隘,竟然報復在自己的弟妹身上,這是呂堰萬萬看不起的一件事情,轉頭呂堰就借著自己花山書院學子的身份轉投到了劉銘的麾下,成了齊王府的幕僚。
荀正誼今日也是難得地去了一趟東宮,這可是沈宛一事出了之後第一回進東宮,但是這回,荀正誼沒有見到劉攀,只見到了崔雪。
崔雪一身體面的吉服,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與荀正誼兩人坐到了靜室之中。
面對崔雪,荀正誼沒有什麼好脾氣,冷冷地問道:「太子殿下呢?」
「在休息。」崔雪比起之前更加自信,更加有氣魄,能震懾住人的氣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