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靖眼中閃過一抹歷光,到底還是不願意將六十萬大軍繼續教到顧姓中人的手上。甩了甩寬大的袖子,劉靖看似公正地說道:「選人要重才,將要有將才,帥要有帥才。若是顧少將與朝中武將進行一番武鬥,從兵法策略上面取勝,顧家軍便由你來掌帥。」
朝堂上面的將帥之才並不少,於行軍打仗上面可能沒有辦法勝過顧平山,但是勝過初出茅廬,還不能將兵法融會貫通的顧長君來說,已經足夠。
顧長君不見一點懼色,徑直站了起來,叩首在了劉靖的面前。
「諾。」
皇帝的做法,無可厚非,顧長君不懼,不怕。
顧家軍的未來,定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顧家這一輩的榮光,也一定會由自己,一直傳下去。
顧長君離宮之後,便由一人的身影出現在了大殿之中,正是秘閣閣主,宋夷。
先儲文山,後是陶青,之後便是顧平山戰死,劉靖有不信任也有愧疚。但於帝王來說,這愧疚一點都不能勝過猜忌。劉靖冷冷地發問:「秘閣安插了人在顧家軍中,這顧長君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舉動。」
「沒有。」宋夷果斷地說道。
顧平山已經亡故,顧家嫡系一脈只有顧長君。饒是宋夷討厭顧家,但也不能全然不顧顧家,尤其是顧家顧長君。
送棺槨回京的時候,宋夷就將自己的身影隱在了百姓之中。顧長君捧著牌位進去的時候,一顰一態都映在宋夷的眼中,憐惜勝過了憎惡。
秘閣是皇權之下的產物,絕對依附於皇權,聽命於陛下。若說劉靖最相信的人是誰,第一個是自己,排其二的就是秘閣。
劉靖聽到這否定的回答之後放下了一點心來,甩開了袖子,劉靖將自己手腕上面的佛珠移到了自己的手指上,把玩著自己的佛珠。「宋夷,若是你,你覺得這顧家軍的掌帥之人是應該換還是不應該換?」
宋夷略做思考,最後還是回答道:「不該。」
劉靖起了一點興趣,畢竟秘閣是不會欺騙自己的。劉靖勾著不太讓人發現的唇角弧度,問道:「為何?」
「陛下想要的是一軍主帥的忠心。男人當主帥會想著權勢,可能會想著謀反之事,但女人不會。幾代忠良之家,如非必要,顧長君絕對不會敗壞自家的門楣。」
劉靖聽著這話,也是茅塞頓開。顧長君確實是現下最好的人選了,既能安撫顧家的情緒,又能叫顧家軍上下信服,百姓也能因此感念皇恩。
劉靖擺手,「且看這回兵法策略的演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