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君退後了兩步,趁著宋榕不注意的空檔,面色冰冷地抽出了牆上掛著的霜落劍,劍拔弩張地對上了宋榕。
宋榕和顧家軍作比,顧長君選後者,但前者必不能有事。
霜落劍泛著冰冷的光芒,顧長君的身上也有了殺氣。
果然,所有的情愛,所有的感情在顧長君面前都比不上權力,比不上唾手可及的高位。宋榕收了眼淚,握緊了劍柄。「你我各為其主,今日這一遭,你我斷情絕愛。」
顧長君神色一凜,眼中再無小情小愛。
刀光劍影,宋榕眸子雖然帶著不舍,但還是執劍朝著顧長君而去。刀劍相碰,動作都沒有一點的留情。臨近關頭之處,顧長君神色不變,一個繞手,迴轉了霜落的劍尖,行了一個錯招,主動迎上了宋榕的劍鋒。宋榕一怔,劍卻已經收不回來了,只能快速偏了幾分,刺在了顧長君的肩脊上。
「長......」
宋榕怔神地看著跪在地上捂著傷口的顧長君,「啪嗒」一聲,劍便掉在了地上。
溫熱的血潺潺地流了出來,迅速地沾染了手。身上的疼痛無論多深都比不上心上的痛。顧長君看著這滴在地上的血滴,合了合眼,不是心疼自己,是心疼面前的宋榕。
無論我觸及你底線,傷你有多深,到了最後的關頭,你還是會錯開劍鋒,放過我。
顧長君緊緊抿住唇,看著地上,冷聲道:「這一劍,我還給你,從今日起...你我恩斷義絕。」
「來人。」顧長君揚聲。
守在外邊的周權立刻帶人闖了進來,便看見了跪在地上流血不止的顧長君,沾染著血的劍倒在了宋榕的腳邊。周權立刻快步走到了顧長君的身側,仇視的目光看向宋榕。「收押!」
宋榕的雙手立刻被人制住,失神的雙目卻還是停留在顧長君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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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瀚鈞棋座的時候出了一點小插曲,如今又是馬車壞了,又有大樹擋道。蘇佩隱隱覺得有些不安,如今距離答應阿諾的三日之期,就剩下了小半天。就算是緊趕慢趕,也要晚上一天半天才可以到安陽了。阿諾在府中定是會十分著急。
眼皮子不自然地跳了起來,越往安陽走蘇佩心中的不安反而越來越重。蘇佩耐不住心中的焦急,撩開了馬車的帘子,對著趕車的方柳急聲道:「方柳,你先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