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雪默默加快了腳步,三步並作兩步就走到了甄諾的面前。
若不是知曉面前的人是甄諾,崔雪簡直是不敢認。身上衣服髒兮兮的,頭飾也如衣服一樣,整個人就好像是從乞丐堆裡面摘出來的,完全不見之前清風霽月的模樣。
「...甄諾?」
「...甄學長......」
崔雪不可置信地喃喃出聲,回應的是甄諾的粗喘聲。若是蘇佩在這裡,怕是也認不出來。崔雪厲聲:「還不快點鬆綁。」
崔雪將甄諾帶回了京華街的宅子,不是江微住著的那個,是自己的陪嫁宅子。江微這個人不過是一個替代品罷了,住不得這個宅子,只有甄諾有這個機會。
崔雪眼中帶著點點的迷戀,沒有厭惡,極其細心,耐心。用擰乾的帕子一點一點將甄諾臉上的血污,身上的血污擦拭乾淨。又讓隨行的婢子給甄諾換了一身乾淨的寢衣,整個人乾乾淨淨的,恢復了從前的模樣。
請來了郎中緊趕慢趕地就來了。甄諾受傷的只有一處,就是後腦勺上面的一擊。血已經止住了,不會有生命危險了。
「畢竟是腦子受了傷,腦子裡面可能會有淤血,我到時候開點方子,將這淤血散去就好了......」
崔雪坐在床沿上,眉眼溫柔,已經許久沒有展示出像這樣的神色了。
昏迷之中的甄諾安靜,就好像是初見之時一樣,關鍵是當時的甄諾不屬於自己,但現在的甄諾切切實實只是自己一個人的......
「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你應該知道吧?」崔雪冷聲道。
「小人明白。」
安陽的消息還沒有傳到顧長君的耳中,但顧長君安插在京都之中的探子卻是傳回來了信。
顧長君從來都沒有想過,竟然會有這麼一日,甄諾竟然是會走在自己的前頭。
顧長君厲聲,命令著面前的高哲行,「查,這件事情必須要給本帥查得清清楚楚。」
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動手的,顧長君明白,定是和東宮的那位脫不了干係的。但這件事情是誰經手,是誰親自動手,顧長君全都要知道,要叫所有害了甄諾的人都付出代價。
高哲行退下了之後,顧長君抽了抽嘴角,一拳頭一下子打在了桌面上。肩膀上面的傷口帶來了一陣撕裂的疼痛,顧長君將自己的手覆在了自己的肩頭,按下了這疼痛。
